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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坚守---【韩强毛 韩珏】

2018-09-26 16:42:02 来源:《时代报告.中国报告文学》杂志社 浏览: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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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瑞一次又一次地选择坚守,来自于责任与担当。

宋瑞是国家统计局河南调查总队的一名正处级干部,201210月由总队党组选派到信阳市息县的弯柳树村任驻村第一书记。书记是什么?就是火车头,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为了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精准扶贫的指示精神,据资料介绍,目前全国共有19.5万驻村第一书记奋战在脱贫攻坚一线。河南省持续选派了数以万计的优秀干部,到重点贫困村担任第一书记。第一书记们驻村后,充分发挥一线尖兵的作用。为了尽快改变贫困村的落后面貌,带领大伙过上好日子,可以说是八仙过海,各有妙招。在众多的驻村第一书记排头兵中,宋瑞是杰出代表。

弯柳树村历史悠久,古时候叫“竖斧”。出自息县八景“竖斧春耕”的典故。东晋道学家、医学家葛洪为寻仙采药曾居住过这里。相传每当开春时节,夜深人静的时候,边隐隐约约可以听到砍树伐木的声音以及喝牛耕种的声音。村人开门观望,却见不到人迹,便以为是仙人怕村里人耽误农事,以此催耕。于是家家闻声而起,勤勉耕作,村人富裕美满,传为佳话。然而,沧海桑田,时代变迁,“竖斧”变成了“弯柳树村”,当人们的生活越来越好的时候,弯柳树村的村民们却没有古代先人们传说中那样富裕美满。弯柳树村460多户人家,2130多人,3500多亩耕地,历来以种植小麦、水稻、玉米等作物为主,没有支柱产业,村民收入低,2012年有146户贫困户,是息县有名的省级贫困村。并由此成了国家统计局河南调查总队扶贫帮扶的重点村。

宋瑞清楚地记得,带着锅碗瓢盆行李卷去弯柳树村报到的这天,一位迎接她的村干部疑惑地问:“你就是上级派来的扶贫的?”宋瑞先是一愣,继而笑着反问:“怎么,不欢迎呀?”这位村干部立即把不信任写在了脸上,陪同宋瑞在村子里转了半天,始终没说一句话。宋瑞心里明白,从未有过的挑战就此开始。宋瑞刚到弯柳树村,不仅个别村干部不信任,村民们对她也疏远,见面大多是一副冷面孔,不理不睬的。宋瑞顾不了许多,脱掉高跟鞋,放下咖啡杯,穿上和村民匹配的“劳动服”,紧紧依靠村里干部迅速摸清村里的整个情况。弯柳树村和众多贫困落后的村子一样,绝大多数青壮劳动力都外出打工了,留下老人、妇女和孩子在家务农和上学。当时,整个村子没有水泥路,雨雪天泥泞村民无法出行。宋瑞尤为震惊的是整个村脏,不是一般的脏,是非常脏。宋瑞曾在电视上看到过垃圾围村是许多农村的普遍现象,但没想到会是这么触目惊心。整个村庄的房前屋后,道路两旁,河渠坑塘中,到处是成堆的垃圾。夹杂着农药瓶,烂衣服破鞋子,红的、黑的、白的、绿的各种颜色的塑料袋,挂在树枝上、电线杆上迎风招展。好些家门口的小菜园用各种破烂床单、废弃的广告横幅七零八落地围着,很不雅观。绝大多数村民的庭院中凌乱不堪,外人进去连个立足的地方都没有。整个村子弥漫着垃圾散发出来刺鼻的怪味。而村民们却视而不见,习以为常。而更让宋瑞着急上火的是村里儿女不孝顺父母比较普遍,孩子们住进新房后却很少过问父母的情况,不少为儿女辛苦一辈子,为儿女盖起了新房的老人,仍住在低矮潮湿的破旧房子里。村里打麻将赌博成风、几乎每天村中无论妇女和老人都要摸上几把。以此引发家庭不和、邻里纠纷和遇事相互计较攀比的问题也层出不穷。

驻村不久,宋瑞单位的副总队长宋明建就到弯柳树村看望宋瑞,并对村里的贫困户进行慰问。宋瑞和村干部认真挑选了几家有代表性的贫困户,让宋副总队长上门慰问。不料却被村民堵在路口,毫不客气地说:“为什么去他家送东西,俺家也贫困,为什么不来俺家慰问?”弄得宋瑞一脸尴尬。宋副总队长离开村里时,怕宋瑞有想法,专门叫到一旁说:“一定要想法找准村里贫穷症结,争取更多的贫困户脱贫。你是单位派出的干部代表,我们当领导的会负总责,这里有什么难处可以直接给我们打电话,一定要记住单位是你的坚强后盾!”宋副总队长看似平常的几句话,宋瑞却感动得热泪盈眶,使劲点头。

宋瑞为了尽快让弯柳树村的贫困户脱贫致富,按正常思路给大家跑项目找资金,进行帮扶。好不容易争取到了40万元的科技扶贫资金。资金提供单位要求弯柳树村挑选100户相对贫困家庭,每户4000元,让他们从事种植或养殖项目。然而,让宋瑞没想到的是,一个月过去了,村里居然没有人领这笔钱。宋瑞经过了解才知道,不是村民们不想要这笔钱,恰恰村民们都盯着这笔钱。以前扶贫款到了给大家分分就是了,而这笔钱指定不是种植就是养殖,还要签字画押,村民们认为没这个必要还担责任。而且村民们觉得钱到了村里就跑不掉,迟早要分给大家的。可是令村民们没想到的是,由于没有人签协议领钱,资金提供方将这笔钱转到了另外一个村子扶贫去了。村民们知道后又非常生气,见到宋瑞直截了当表达不满:“宋书记,你是帮咱村的扶贫干部,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找钱帮人家村扶贫呢?”还有更难听的呢!

宋瑞目睹着弯柳树村经历的这些事,接连几个晚上住在贫困户邓学芳家没有院墙的旧房中,辗转难眠。宋瑞意识到,比物质贫穷更可怕的是心灵的贫瘠和麻木。弯柳树村长期形成的等靠要思想和懒惰习惯,使脱贫内动力严重不足,造成扶贫工作举步维艰的局面,如果不改变人心和价值观的话,再好的扶贫政策也扶不了根上的贫。于是,扶贫先扶志,治村先治心的思路在宋瑞脑海里逐渐清晰起来。

宋瑞是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曾接受过传统文化方面的系统培训。懂得“孝悌忠信礼义廉耻”的传统美德,可以转化为乡情民风养成中的正能量。宋瑞决定用中华优秀的德孝传统文化来引导弯柳树村的村民,改变不良风气和不好习惯。树立新风尚,养成好习惯,把弯柳树村打造成为精神和物质双丰收的样板新村。于是,宋瑞在弯柳树村从孝道文化开始,营造优秀传统文化氛围。人以德为本,德以孝为根。宋瑞觉得孝道基于血缘和家庭的情感,是塑造好的村风民风最佳切入点。

就这样宋瑞在住的房子里利用晚上时间办起了孝文化讲堂。不过那时宋瑞没有开宗明义地公开讲出来。因为宋瑞有自知之明,当时村里好些人对她有抵触情绪,她说的人家不一定愿意听,弄不好还会唱反调适得其反。宋瑞物色了几个自己认为能够起到潜移默化作用,在孝敬老人上能够起到引领作用的村民妇女。其中就有许兰珍和杜继英。宋瑞也不给她们说是讲孝文化课,而是邀请她们唠唠嗑。许兰珍那年63岁,是个性格开朗有同情心的人。她觉得宋书记一个女人从省城到村里帮咱扶贫不容易,怕宋瑞寂寞,去陪着说说话。杜继英跟宋瑞是邻居,她感到宋瑞说话和蔼可亲,没有当干部和城里人的架子,她是想着有机会请宋书记帮她丈夫在郑州找份打工的理想工作。因此,基本上每晚必去。而每当她们过来,宋瑞就会把自费准备好的水果瓜子和茶水递到她们面前。然后,宋瑞就开始讲孝亲故事。

宋瑞讲,有户木匠人家,家里挺富裕的,可儿子和儿媳对父亲不孝顺。儿子给父亲做了个小木碗,让亲生父亲去讨饭。木匠5岁的儿子见了,让爸爸做两个同样的碗,木匠不解的问孩子要干什么,小男孩则天真地说:“等你和妈老了,我也给你和妈一人一个小碗去讨饭。”木匠夫妻顿时醒悟,并开始全心全意地对父亲好。宋瑞讲乌鸦反哺之孝,羊有跪乳之恩的故事,启示动物都知道感恩,人作为最高级的动物,更要尽孝。宋瑞还讲山东枣庄的田世国,因为“捐肾救母”得到好报,被评为山东省首届十大孝子,荣获过感动中国“十大人物”,以田世国为原型的电视剧《温暖》曾在中央电视台热播,一时间成为全国人民学习的孝子榜样。宋瑞这些孝道故事都是从书报上得来的,取之不尽,用之不完。而且宋瑞学过心理学,参加过多次演讲也组织过多次演讲,知道怎样把故事讲得有声有色,引人入胜。由于许兰珍和杜继英她们以往,忙时既要搞农田又要操持家务,闲时就玩麻将,不要说看书报,就是电视也很少看完整。对于这些孝亲故事,她们以前好像知道些只言片语,但从来没有这么来龙去脉清清楚楚系统地听过,听了后又是那么津津有味,印象深刻。许兰珍和杜继英对宋瑞便有了很好的印象,她们觉得宋瑞不仅非常有水平,也很友善,跟宋瑞在一起很快乐。因此她们每晚都会到宋瑞住的地方听她讲故事。许兰珍不断地听着宋瑞讲的孝亲故事,不久的一天便触动了她孝敬母亲的神经,平生第一次为母亲端热水洗脚。许兰珍母亲那年96岁,女儿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竟激动得老人家泪水不停地往下流,说:“妮呀,你开窍了,懂孝了,你会有好报的,你的儿女也会孝顺你的。”许兰珍以前特别迷恋麻将,村里人给她起个外号叫“麻将队长”,空闲时间都在麻将桌上度过。许兰珍以往常说,给母亲有吃的和喝的就是孝顺她了。却从来没想过母亲老了挺寂寞的,应抽时间陪母亲聊聊天,才是真的孝。许兰珍通过给母亲洗脚,看到母亲那小脚包裹伤的呀,十个脚丫子断了八个,都窝断了,就两个大脚趾没断。就觉得母亲一辈子很不容易,很多地方对不起母亲。这以后,许兰珍打麻将次数越来越少了,常陪母亲说说话,洗洗脚,逛逛街,过得特别充实。杜继英的丈夫骆同军兄弟四个成家后都分开过了,养儿育女,各忙各的。八十多岁的老母亲却仍独居在破旧的老房子里,兄弟妯娌几个轮流给她送些吃的和用的,从没觉得什么不妥。杜继英在宋瑞那里听故事,听着听着心里也发生了变化,在一次她同丈夫去给老母亲送吃喝时,主动将婆婆接回自己家里来照料。杜继英婆婆以往那张苦不堪言的脸,也绽开了菊花般的笑脸。骆同军的兄弟见母亲高兴了,觉得以前自己做得不对,主动聚在一起商量,让母亲轮流到各家住住,都尽尽孝心。于是,宋瑞认定,孝道文化可以成为弯柳树村村风民情塑造的平台。从最基本的家庭孝道入手,孝顺父母公婆,爱护媳婿儿孙,触动村民心中的弦,让他们主动走进传统美德。文化引领,道德育人,形成良好的社会风尚,引导村民树立正确的人生观和价值观,构建诚信友爱、文明礼让、知恩图报、尊老爱幼和谐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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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瑞充分利用个人资源动员有爱心的企业家捐资30万元,在弯柳树村建起了息县首个“村级德孝文化讲堂”。以社会公德、职业道德、家庭美德、个人品德为主线,以学习孝道、礼仪、诚信、友善为核心,通过讲德孝故事和身边人讲身边事,身边人讲自己事的方式,普及道德理念,弘扬道德精神,展示传统文化的力量。俗话说,机遇偏爱有准备的人。就在这时,息县县委政府在全县开展了“大力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打造文明道德息县”的活动,开展活动里有一项具体内容是息县与中华孝心示范村工程组委会协调合作,在息县选一个村进行“中华孝心示范村”创建试点。为息县树一个“孝心示范村”的样板。宋瑞得知这个消息,立即向时任县委书记余运德作了汇报,余运德觉得宋瑞在这方面做了很多扎实有效的工作,有比较好的基础,就把创建试点工作放在了弯柳树村。

很快,中华孝心示范村工程组委会选派了五名爱心志愿者,来到弯柳树村,息县负责这项活动开展的宣传部长余金霞一有空也带着相关人员到弯柳树村落实相关事宜。有县领导的大力支持和中华孝心示范村工程组委会的具体帮助,宋瑞更是信心满满,那些日子宋瑞和乡、村两委的同志一起,不分白天黑夜按照创建的标准条件有条不紊的抓落实。宋瑞经过精心准备后,充分利用德孝文化讲堂,开始了不定期地举办《孝行天下,幸福人生系列讲座》。

宋瑞讲了系列讲座的第一课。题目叫《学习弟子规,做幸福弯柳树村人》。《弟子规》是儒家基础经典,核心思想是“孝悌忠信礼义廉耻”的做人八德,已流传三百年时间,仍经久不衰,而今依然是全国各小学德行教育的启蒙读物。宋瑞首堂课讲《弟子规》,是她事先对村民作了详细了解,弯柳树村的成人和为人父母几乎都认为学习《弟子规》是小孩的事,大人没有必要学习。宋瑞觉得弯柳树村村民的现状更应该学习《弟子规》,并做出良好的样子来。宋瑞没有干巴巴地向村民讲学习的重要性和必要性,而是用中央电视台频道的一则公益广告来启发引导大家。一个稚气可爱的小男孩,看见辛苦一天的妈妈为坐在椅子上的奶奶洗脚,竟也效仿妈妈的样子,从厨房里端来一盆水,步履不稳地走来,走动中盆里水花溅在小孩脸上,令人心动。随着一声“妈妈,洗脚”童稚声音后,传来了话外音“其实,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宋瑞是让村民们从中看出,学习《弟子规》,不仅是小孩的事,成人、父母更要学习,并身体力行,这样才能将优良传统一代一代传下去。接着,宋瑞将1080个字的全文朗读一遍,然后将文中讲的113件事全用白话文讲出来,对其中的有些事情,为了便于村民记忆,还用通俗的故事进行讲解。听课的村民说:“宋书记把《弟子规》讲得简单明了,易学易行,里面的每句话都有明确的含义,给了我们为人处世中的所有规范,包括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人与自然之间的关系,从这个方面来说,弟子规确实是成就幸福人生的根基。”

宋瑞为了确保德孝文化讲座的质量,非常注重邀请知名专家和模范人物来讲课。

张希贤是中共中央党校教授,博士生导师,对德孝传统文化很有研究。平常很忙,但当宋瑞邀请时,张教授却欣然答应。张教授答应是觉得在村级单位开设德孝讲堂是个新生事物,想到现地考察一下实际情况。张教授到弯柳树村后,通过宋瑞的汇报和实地考察,以及与村民们的交谈,觉得用传统文化扶贫先扶心和志,先解决村民思想上的贫困,再解决物资上的贫困是条行之有效的好路子。并且平生首次在村级讲堂为村民们讲了一课。而弯柳树村的村民得知张教授是专门给全国中高级领导干部讲课的专家,专门到弯柳树村给村民讲课,感觉是看得起他们,并给足他们面子。于是,张教授讲课那天,讲堂里坐得满满当当还坐不下,讲堂外面还有好些人,只能通过扩音设备听课。

田秀英是山东肥城的一个普通农民,被授予“全国道德模范”称号。田秀英儿子三岁时,被大火深度烧伤,重度残疾,在医院放弃治疗的情况下,用当代母亲的大爱奇迹,不仅让儿子活了下来,而且精心帮助儿子八岁重学走路,用残手学会了吃饭、穿衣、直至生活完全自理。又鼓励帮助儿子上小学、中学、克服生理、心理诸多难关,以优异成绩考上山东轻工业学院后,又以全院第一名的成绩,被北京师范大学教育学院录取为硕士研究生。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胡锦涛两次接见田秀英,她现在是全国多所中、大学和社会组织的德育老师和客座教授。田秀英在弯柳树村给村民讲了题为《笑对人生,生活中没有过不去的坎》的课,给村民们留下了深刻印象。

宋瑞为了使讲课有更好的效果,每次讲课完毕,只要有时间,她都会从“孝心示范村”组委会制作的德孝故事光盘中,有针对性的选几个德孝故事给大家观看,同时为了加深村民们的记忆,还利用村里的LED屏播放德孝故事。不仅如此,宋瑞还十分注重德孝文化氛围的营造,除德孝讲堂制作全国、省、市、县、乡、村知名德孝楷模事迹展板,悬挂德孝名言警句外,弯柳树村开始启用广播,每天清晨和茶余饭后循环播放德孝歌曲和德孝故事。家家户户张贴弟子规、百孝篇、德孝守则等宣传画。村里的房前屋后,道路两旁,德孝宣传标语随处可见。此情此景,不要说本村人,就是外村人进村里,立马就感觉到传统德孝文化的浓浓氛围。

宋瑞的良苦用心终于在弯柳树村悄然地起着变化。儿女结婚后住进新房仍让老人住在旧房里被悄无声息接回新房一起住。宋瑞刚到村时遇见村人互不搭理或低头匆匆而过不见了,随之而来的是无论男女老少都能脸带微笑:“宋书记好”,“宋大姐好”,“宋阿姨好”,每每这时,宋瑞就觉得心里甜甜的,暖暖的。村民们以往几个聚在一起就去打麻将,现在聚在一起却能交流德孝歌曲如何唱好唱准,且不怕丢丑,当场唱起来,有的只记得几句,而有的却能把整首歌唱下来,甚至有的村民模仿视频里讲的某个德孝故事,竟能一字不拉的讲出来。就这样互学互动,现在村里好多村民,教唱过的歌曲都能唱响唱准,观看过的德孝故事也能讲个八九不离十。

宋瑞最为心动的是每天早晚开始有村民主动打扫村里的卫生了。村民赵秀英就是其中的一个。赵秀英直言不讳地说:“关爱村里的孤寡老人,清洁村里家园,是村里每个有劳动能力的村民义不容辞的责任,这些力所能及的事我们自己完全能干好,老麻烦人家多不好意思。”宋瑞对赵秀英印象较深,她到弯柳树村后,经常听到赵秀英夫妻吵闹,因为赵秀英丈夫喜欢打麻将,还好喝酒,操持家务、带小孩、每晚喂牛这些事,赵秀英丈夫一律不管,使得夫妻关系很紧张,日子过得挺苦。村里开办德孝讲堂之初。因为余金霞既是县里德孝传统文化的负责人,又是息县开展“美丽乡村”活动的指挥长。余金霞觉得弯柳树村开展“孝心示范村”创建活动,那必须是“美丽乡村”,不然没有说服力。于是,利用一个周末时间,余金霞亲自带着车辆和近百名志愿者,想带头触动一下弯柳树村清理垃圾的工作。乡里干部和村里两委人员,还有远道而来的志愿者都加入到清理垃圾的行列中,而赵秀英和好些村民却站在那里看热闹。70多岁的老支书陈文明看不下去,亲自下到齐腰深的臭水沟清淤。快人快语的李桂兰老人一边清理垃圾,一边对看热闹的村民气不过地说:“人家来我们村做客的客人,都在帮忙打扫卫生,而我们作为村里的主人,却在一旁袖手旁观,客人干主人看不好吧!”那些看热闹的人觉得确实是这么个理,才被动加入到清理垃圾的行列。自从赵秀英丈夫参加村里传统文化学习后,慢慢的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牌很少打了,酒也不喝了,夫妻间不吵架了,还帮助干家务活,一家人其乐融融,变得和谐幸福了。赵秀英觉得应该为村里做些有益的事,经常义务为村里打扫卫生。赵秀英进步这么快,宋瑞很欣慰。宋瑞趁这个机会,成立了弯柳树村义工团。这以后弯柳树村每天都有义工人员轮流打扫,垃圾围村,气味刺鼻的现象再也见不到闻不着了。

宋瑞为了引领村民孝敬父母和孤寡老人有具体实际行动,切实建立幸福家庭和和谐村庄。在她的积极倡导下,设立了弯柳树村德孝基金。基金来源有弯柳树村村民,社会爱心企业家和社会各界爱心人士自愿捐入。基金主要用于60岁以上的老人体检,组织老人旅游,资助生病老人,以及每月初一、十五为老人包饺子等活动。弯柳树村召开德孝基金成立大会那天,爱心志愿者大会现场为老人洗脚,之后,一百多位老人一起吃饺子,场面很是温馨。陈文明深有感触地说:“弯柳树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好的风气。”

宋瑞还与村两委的干部和村民代表反复研究制定出了弯柳树村“好婆婆”、“好媳妇”、“好村民”的评选条件和标准。每年评选一次,半年初评,年终总评。首次评选时,弯柳树村好些村民并没有引起重视,认为评上了也就这么回事,没评上也少不了什么。然而,当首届弯柳树村方方面面“好人”评出来后,在村里的文化长廊张榜公布,每个评上的“好人”都有放大照片和配有简单文字说明,还给“好人”们授予相应的荣誉奖牌,一些村民心里就感到不是滋味了。并且,随着弯柳树村传统文化扶贫名气越来越大,来参观见学互相交流的群众越来越多,好些团体负责人直接要求到有荣誉的村民家中吃住并了解情况。这又使得原来评选不以为然的村民们感觉到,获得村里荣誉的人,不仅能收获信任,也能产生经济收入。因而这些村民就特别在乎下一次的评选,不断地对照标准条件,改掉自身不足,争取评上。这也正是宋瑞想要的结果。

宋瑞通过优秀的传统德孝文化扶心扶志有了良好的开端,唤醒了弯柳树村村民的心灵,回归了孝亲睦邻的亲情和敦厚民风。弯柳树村好人好事层出不穷,孝老爱亲,邻居互帮,彬彬有礼,积极学习,争做有道德的新时期好村民蔚然成风。弯柳树村的荣誉也接踵而来。20148月,弯柳树村顺利通过中华孝心示范村工程组委会验收、授牌。成为河南省第一个“中华孝心示范村”。20149月,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孝文化传播工作委员会向弯柳树村颁发了“弘扬中华孝道示范基地”的牌匾。这年底,又被河南省儒学促进会授予弯柳树村“河南省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示范新村”,被信阳市委、市政府评为弯柳树村“美丽乡村”先进单位。全国各级媒体开始关注弯柳树村,《新华社》、《人民日报》、《河南日报》、《信阳日报》和中央电视台、河南电视台和信阳电视台等多家新闻媒体都到弯柳树村实地采访,相继报道。很快,河南省好些县组团到弯柳树村参观学习交流。接着广东的仁化、山西的米脂、山东的庆云等多个省的县,也组团到弯柳树村考察取经。同时也吸引了全国好些企业家到弯柳树村实地考察。首届中国民营企业家孝道文化论坛,中国孝心农业论坛也落户弯柳树村举办。一时间,弯柳树村成为优秀传统德孝文化育人,精神扶贫参观见学的基地。

3

发展产业是弯柳树村脱贫致富的关键,没有产业支撑,扶贫成效难以保证,成果也难以巩固。这一点,宋瑞心知肚明。

宋瑞觉得,德孝文化,传统美德,本身就是一种生产力。文化能以一种直抵人心的力量,不仅能改变人的思想和行为,激发内在动力,改变村民们过去懒散消极态度,充分调动起干事创业的精气神来。还可以把文化做成产业,使村民们获得直接的经济效益。于是,在宋瑞的积极引导下,弯柳树村成立孝爱文化公司,各家把空闲的房子腾出来,改造成“孝爱客房”。开办“青少年德孝感恩乡村夏(冬)令营活动”,组织能歌善舞的村民们,办起了德孝文化演出团。从此,弯柳树村有了第一个发展产业,以德孝文化为核心的文化培训观光旅游产业,开辟了一条文化乡村游的致富路子。

宋瑞还利用弯柳树村村民们已经形成的淳朴、厚道的良好民风这张名片,使很多参观考察的爱心企业家慷慨给弯柳树村捐赠所需物品。多家企业还开展了手拉手帮扶贫困户活动,让困难户的子女到企业工作,给予一定的经济支持,使他们尽快脱贫。还有一些企业家和爱心人士,看到了弯柳树村以德孝文化为核心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发展潜力,前来与宋瑞和村两委的同志洽谈投资兴业项目。

宋瑞同有关领导经过多方协调为弯柳树村争取到各类政策性扶贫资金二千多万元,为村里修水泥路,盖教学楼,村内坑塘和沟渠改造都在热火朝天地进行中。宋瑞带领弯柳树村的村民们在扶贫攻坚脱贫致富的路上干得正欢的时候,宋瑞驻村第一书记三年的任期很快就要到了。按理说,宋瑞应该高兴才是。因为弯柳树村村民在宋瑞这几年用优秀传统德孝文化的精心经营下,思想观念发生了可喜的变化,村民们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村容干净整洁。村里146户贫困户已有133户脱贫,应该是圆满完成了组织交给的驻村第一书记任务。况且,宋瑞女儿李染在一次视频中,一脸幸福地说:“妈妈,我已经怀上小宝宝了,临产期就在您驻村任务结束的前后几天,回来就可以享受当姥姥的天伦之乐了。”

而此时宋瑞确实有些纠结。宋瑞心里明镜般的清楚,弯柳树村的村民当初把她不当回事,而今却把她当成了主心骨。村里的扶贫攻坚已经到了上产业项目的关键时候,好些来村里洽谈投资办实体的企业,说白了是奔着宋瑞来的,有的董事长洽谈时直截了当地问宋瑞在村里还会干几年,宋瑞如果离开那些项目就很难在弯柳树村落地。张希贤教授也非常关注弯柳树村用优秀传统德孝文化探索扶心扶志脱贫致富路子的进展情况,并直言不讳地对宋瑞说:“你如果这个时候离开弯柳树村,探索的路也可能就这样结束了。”息县县委书记金平也找宋瑞谈话,推心置腹地说:“目前,全国各级选派出像你这样的优秀干部,在脱贫一线任驻村第一书记有近20万人,但用优秀传统文化在贫困村探索脱贫致富新路子的,据我了解只有你一个,且弯柳树村事实说明,现在花开正红,全面收获累累硕果指日可待。我是希望你留下来再任一个任期,把这条路完整的探索出来,不仅对息县所有村庄,就是对全省乃至全国所有村庄都有借鉴指导作用,那是多大的贡献啊!”宋瑞感觉到了沉甸甸的责任,为了那条不一样的扶贫路圆满成功。宋瑞选择再坚守一个任期。

那段时间,宋瑞正在读一本名叫《心学大师王阳明》的书。宋瑞是在学党章党规、学系列讲话,做合格党员的“两学一做”中读了习近平总书记讲的“王阳明心学正是中国传统文化的精华,也是增强中国人文化自信的切入点之一”之后,宋瑞是想着这本书肯定对优秀传统文化扶贫有帮助。尽管宋瑞当初还不知道什么是致良知和知行合一,但却被王阳明护国爱民,鞠躬尽瘁的精神和人格感动。王阳明贬至贵州龙场,没有气馁,潜心悟道,这期间写出了“教条示龙场诸生”,史称龙场悟道。宋瑞决定去龙场看看,王阳明是如何在当时的环境中悟道的。

宋瑞请了几天假,以与家人到贵州黄果树瀑布旅游为名,带着李染和女婿万鹏以及家里亲戚,在那里看完景点,宋瑞有意提议去修文县的龙场看看,恰好那里已成为旅游的一个景点。宋瑞走过君子亭,何陋轩,站在王阳明当年居住的山洞里,脚踩着潮湿的地面,看着透风的墙壁,王阳明就是在这样恶劣环境中,凭着不屈不挠的毅力,书写出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辉煌。宋瑞对身边的李染似乎不经意地说:“看看人家王阳明老先生,在逆境中都能做出举世瞩目的功绩,而我现在在弯柳树村,既有组织的指导帮助,又有单位和领导作坚强的后盾,还有村干部和村民们齐心协力朝一个方向奔,要是不能使村民完全脱贫,彻底摘掉贫困村的帽子,真是方方面面都说不过去。”宋瑞说完又特地问李染:“你说妈妈说得有没有道理呀?”李染却看着母亲,笑而不答。

当天晚上就寝时,宋瑞收到了李染一条微信:“妈妈,当时没有回答您,是因为周围好些人不方便说,家人的秘密怎能让外人知道呢!妈妈,这次带我们来龙场旅游,是不是让我和万鹏受教育的意味更浓些呢?我没猜错的话,您是想留在弯柳树村继续干,直到完全脱贫是不是呢?您是担心我和万鹏还有家里人不支持对不对?然后就用王阳明老先生来启示我们对吧?妈妈,我可是在大学读书时就入了党的,既是女儿,又是同志,您要做一个合格的共产党员,我无论于公于私都会全力支持您的,只是盼望妈妈干好工作的同时也一定要注重好身体,等您凯旋的那天,我同万鹏还有小宝宝一起开车去接您!”宋瑞激动得眼泪一直在眼眶里转,她当即回了条微信:“宝贝女儿,谢谢能善解妈意!

宋瑞在第二个任期,一开始就加快了弯柳树村孝心生态农业和其他产业项目的落地工作。王春玲是息县远古生态农业科技公司的总经理。王春玲和丈夫单玉河做过华润冷鲜肉和华英食品的息县总代理,卖过电器和服装,积攒了一笔可观的资金。一次偶然的机会,20163月,火箭军文工团的著名军旅歌唱家,中国文艺志愿者协会理事金波率队到弯柳树村进行公益慰问演出。王春玲和县里的一帮姐妹们在这里表演“旗袍秀”,随后和大家一起参观了村里的德孝文化长廊,还到村民家中实地感受村里开展德孝文化以后带来的喜人变化。并且第一次接触了宋瑞。宋瑞告诉王春玲,弯柳树村要发展无公害的孝心生态产业,前景肯定看好,如果有兴趣,欢迎来考察。第二天王春玲就同丈夫一道到弯柳树村,宋瑞和村干部陪同王春玲夫妇实地考察孝心生态农业发展的具体地点。很快王春玲夫妇在弯柳树村投资1500万元,流转土地300多亩,种植水稻、有机蔬菜、软籽石榴、天桃、养殖小龙虾、白鹅等种植和养殖项目。

郑州约汗实业公司董事长刘子帅流转130多亩土地,开发生态种植认种园,组织城市消费者到田间地头体验。

弯柳树村在外打工的成功人士见家乡风气好了,也纷纷回来办实体,为村里发展贡献一份力量。共产党员李晶在广州打工17年回村创业,经营田园农庄孝心蔬菜,用农用酵素肥田种植瓜果蔬菜,以优质的品质赢得市场。村民许建回村承包土地,成立建业合作社,带领贫困户增收。

2016年底,弯柳树村全部脱贫致富,摘掉了贫困村帽子。宋瑞在抓好弯柳树村产业项目落地的同时,一刻也没有放松对村民们德孝文化教育。宋瑞为了使德孝文化讲堂教育更有针对性,有更好的效果。宋瑞把讲座搞得更为具体化,如父母道、儿女道、妇德妇道、环境气度与疾病等。这样各方面的村民都能对照各自的道德标准进行行为规范。引导村民持之以恒抓落实,并形成良好习惯。弯柳树村好些村民身体长期感觉不舒服,不是这疼就是那痒,打针吃药也不见好转。宋瑞邀请了张钊汉传统中医师到德孝文化讲堂讲课。张钊汉一针见血地指出,弯柳树村以往好些村民的病痛,部分是不讲环境卫生,不注意家庭卫生,不在乎个人卫生,使一些细菌轻而易举进入人体而生病。还有部分是因为气量小,无论是家里事,还是邻里之间的事爱计较,非得争个你低我高,经常生气,造成气滞血瘀所致。治好这些病,除了针对性地药物治疗,主要还是要养成良好的卫生习惯,调整好心态,遇事心胸要宽广,相互之间,互相理解,互不计较,这样就能提升人的机体免疫力,进而身体上的不舒服就有可能达到不治而愈的疗效。也真是这样,现在弯柳树村无论村里还是村民家里卫生条件好了,村民家庭之间,邻里之间关系都处好了,一些村民的这痛那痒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弯柳树村的乡情民风每年都有新的进步。

4

宋瑞觉得时间过得真是太快了,眨眼两年又快过去了,2015年底以后河南省驻村第一书记由三年改为两年。落户在弯柳树村的产业项目有的正见成效,有的初见成效,一切都在正常的运作中。弯柳树村的德孝文化讲堂名气也越来越大,每次讲课,弯柳树村周围邻近的村民会赶来听课,还有邻近县村庄的村民也慕名而来听课的。这在人们看来宋瑞这个驻村第一书记当得成功,完成任务圆满,可以放心离开弯柳树村了。

然而,宋瑞觉得还有工作没完成好。给钱给物,不如建设一个好的村党支部和村委会,宋瑞懂得这个道理,这也是驻村第一书记的一项重要工作任务。宋瑞想只有把村党支部和村委会搞坚强了,留下一个不走第一书记,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圆满完成任务。宋瑞在弯柳树村的这些年,在抓优秀传统文化扶心扶志和抓产业项目物资扶贫的同时,对弯柳树村党员干部队伍建设很关注很重视,在培养选拔新的干部和发展新党员充实党员队伍做了好些行之有效的工作。

宋瑞从龙场回来不久,便与致良知四合院取得了联系。致良知四合院是一个学习阳明心学的公益性场所,位于北京朝阳区东风公园内的一座四合院。2014年由创始人白立新与50多位企业家共同创办。是一个带领企业家学习阳明心学的公益性机构。只学两本教材,一本是《习近平治国理政思想和系列讲话》,另一本是《致良知是一种伟大的力量》。目的是打造一个公益性的开放的学习和实践平台,让更多的企业管理者从阳明心学中汲取智慧和力量,并运用到“提高心性,拓展经营”的实践中,真正做到事上磨练,知行合一,造福社会,成为致良知的企业典范。原则是无私奉献,永不盈利。白立新了解宋瑞的情况,让她加入了致良知四合院学习。并对弯柳树村运用优秀传统文化扶心扶志关注起来。201610月,致良知四合院在贵阳举办首届企业家致良知论坛,邀请宋瑞参加。宋瑞第一次知道致良知的含义。当看到好些企业家们走上讲台立志为祖国的繁荣昌盛贡献力量时,宋瑞坐不住了,她最后一个走上讲台,立志要做一个让习总书记放心的驻村第一书记,全心全意为弯柳树村人民服务。

白立新回北京后,为弯柳树村建立了学习群,宋瑞带领村里的党员干部在“两学一做”中学习致良知。宋瑞以学习王阳明心学“致良知,知行合一,服务人民”为切入点,建立了党建工作室,组织全村31名党员围绕“怎样做合格党员”,在村里通过支部党员大会、党支部委员会和党小组会以及党课的学习,在外打工的建微信群线上学习。组织村里的党员干部到罗山的何家冲,“红二十五军”长征出发地,学习长征精神,激发大家做扶贫攻坚一线的坚强勇士。邀请全国百名优秀党务工作者,十九大党代表、曾受到习近平总书记接见的河南圆方集团党委书记薛荣到弯柳树村为党员上了堂题为《党建是最大的生产力》的党课。积极做好发展党员和培养选拔村干部工作。宋瑞这几年通过对弯柳树村村民进行优秀传统德孝文化教育和自己的身体力行,处处做好样子,起到了潜移默化的作用。村民们都说,宋书记是我们看得见摸得着的优秀共产党员,她全心全意为弯柳树村服务,付出了很多很多,我们都要向她学习,勇于担当,齐心协力把弯柳树村建设好。在宋瑞的带动下,村里无论在外打工还是在村里的村民,都积极要求进步,仅2016年至2017年间,弯柳树村就有11个村民递交了入党申请书。

宋瑞明白,虽然在这方面做了好些工作,但弯柳树村党支部和村委会建设与上级要求还有差距,跟村民们的期盼也有差距。原村支书和原村委会主任仍按原来思维办事,说得好做得差,继续做些侵占村民利益和违反村规民约的事。村民们没有像以往那样,睁只眼闭只眼选择沉默,而是实名向上级反应,由于事实清楚,双双先后于20178月至11月被免职。弯柳树村“两委”选举是2018年进行,宋瑞觉得这期间还有许多工作要做。如果年底离开,这项工作就有可能打折扣。恰在这时,中国共产党全国第十九次党代表大会召开,习近平总书记在报告中强调:“加强基层党组织建设。党的基层组织建设是确保党的路线方针政策和决策部署贯彻落实的基础。”村这一级是最基层的组织,宋瑞觉得更应该把这项工作任务完成好。于是,宋瑞毅然而然地再一次选择了坚守,继续留在弯柳树村再干一个任期。

20179月宋瑞第二轮驻村即将到期时,河南调查总队总队长俞肖云到弯柳树村调研,不知是哪个村民说领导是来接宋书记回去的。得知消息的村民们都涌到村部,有的提着鸡蛋,有的拎着活鸡,有的装着花生,要送给宋瑞,好些村民泪流满面不舍得。赵忠珍更是控制不住自己“哇”地哭出声来,边哭边说:“宋书记是我的恩人啊,我舍不得你走哇!”赵忠珍的丈夫是入门女婿,因性格倔犟,脾气不好,经常与她八十多的父亲吵架生气,从进入这个家庭后,就没喊过一声爸,赵忠珍夹在两人之间痛苦极了,祸不单行的是,丈夫又突然得了脑梗塞,生活不能自理。赵忠珍既要照顾年迈的父亲,又要照顾瘫痪的丈夫,还要照顾两个孙子上学,以及种地、熬药、操持家务,什么事都得自己扛着。赵忠珍觉得天塌了,一度失去了生活的勇气。是宋瑞用优秀传统文化帮她打开了心结,又协调爱心企业家对她进行对口帮扶。经济收入不断增加,使赵忠珍不仅鼓起了生活的勇气,脱了贫,丈夫的病情也有了好转,家庭关系也和谐起来,丈夫与她父亲的常年不和,也随着真诚的一声爸爸而融化。俞总队长显然被现在的气氛感染,大声说:“村民们,我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宋瑞同志向组织请示,继续驻村,直到弯柳树村把两委班子搞坚强,实现乡村振兴的目标再离开,而且你们县委也跟上级打了报告,建议宋瑞同志再留任一个任期,把这条文化扶贫路子探索完整,组织已经批准。”俞总队长话音刚落,一个村民就大声说道:“太好了!”随后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宋瑞也显然被真情打动了,不停地擦眼泪,连连说:“谢谢!谢谢!”

宋瑞第三个任期开始后,着力在弯柳树村的党员队伍和干部队伍建设上下功夫,先后开展争当优秀党员和评选十佳好村民活动,并从这些优秀人员中注重对村支书和村主任的培养选拔工作。

王守亮是弯柳树村入党比较早的党员,是村里的水电工。服务态度好,干活质量高,不仅本村和邻近几个村的活都给他干,县城还有好几家单位的水电活也包给他干。宋瑞觉得王守亮是村党支部书记的理想人选,宋瑞找村里党员和村民代表座谈征求意见时,大家都认为王守亮不错。但当宋瑞直接找王守亮两次希望他担当此任时,他都以工作忙干不了为由拒绝了。宋瑞第三次找王守亮谈话时,王守亮才说了实话,主要是没经验怕辛苦的付出还不能使村民们满意。宋瑞针对性做起了思想工作,对王守亮说:“不怕没经验,没经验可以在实践中学,只要诚心诚意为村民服务和做个合格的农村党员,处处打铁自身硬,不论啥事都能学会,都会干好,老百姓心里都有一杆称,都会认可的。”

王守亮觉得是这么个理。宋瑞到弯柳树村任第一书记,啥经验没有,她为了全心全意为村民服务,紧紧依靠组织和村民经过几年的不断探索,走出了一条不一样的扶贫路,使弯柳树村发生可喜的变化。而自己是党组织培养起来的本村本土的党员,组织需要时更应该有担当精神才是。于是,村里推荐,乡党委考察,201712月,任命王守亮为弯柳树村代理党支部书记。王守亮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戒烟。王守亮上任后村民们来办事的都知道他烟瘾大,有20多年的吸烟史,往往主动拿盒烟,放在桌上。王守亮很为难,吸了违背了村里给群众办事不吸群众烟的规定,不吸村民们又有想法,认为当支书了,了不起了,看不起他们了,推三推四的,弄得很尴尬。王守亮戒烟了,村民们也没有理由办事时往桌放盒烟。村民们也从王守亮戒烟的行动中,看到了他当好村党支部书记的决心和信心,对王守亮的工作更支持了。20184月,弯柳树村党支部换届选举,王守亮全票当选党支部书记。王守亮也不负众望,虽然任职时间不长,效果却很明显,“七一”前夕,弯柳树村党支部被息县县委组织部评为“生态宜居红旗党支部”和“乡风文明红旗党支部”。

汪学华是做粮食生意的,不要说弯柳树村,就是周围邻近村庄没有不认识他的。都说汪学华是个能人,一年轻松挣个十几二十万元。汪学华讲义气,也爱抬杠,平时喜欢喝个酒,打个牌,遇到看不惯的事敢于直言,与人吵架甚至打架也时有发生。弯柳树村德孝讲堂第一次开课那天,汪学华也去了,他本意不是去听课,而是去找茬,说风凉话的。汪学华认为村里德孝文化讲得再好,也当不了吃当不了喝,不要搞那些虚的东西。结果,宋瑞那天讲的学习弟子规,做幸福的弯柳树村人,汪学华听了觉得确实有道理,原来的想法也就没有付诸行动。这以后,汪学华常去听课,听着听着有变化了。就是听课前汪学华也到讲堂当义工打扫卫生了,很快村义工团换届选举,村民推荐他当了弯柳树村义工团第三届团长。慢慢地汪学华喝酒打牌少了,经常参加村里的公益性活动,宋瑞有意识地培养锻炼他。2016年底,在宋瑞提议,村里推荐,让汪学华担任村委会副主任,也就在这时汪学华向党组织递交了入党申请书。2017年初,汪学华当选了信阳市人大代表。开会回来,汪学华的思想境界又有了提升,觉得以前想自己的事太多,为村里考虑事情太少,以后一定要多做这方面的工作。2017年底,村委会主任位置空缺,组织上又让汪学华代理村委会主任工作。汪学华像上足了劲的发条,严格按照村规民约和上级的各项规章制度办事,得到了村民们的信任和支持。20185月,弯柳树村村委会换届选举,汪学华高票当选村委会主任。

宋瑞把敢于担当勇于奉献,村民信任满意的同志推荐到两委主官的位置上,心里也坦然了。的确,宋瑞在弯柳树村一次又一次地坚守,保持了工作的连续性,使这个昔日出了名的省级贫困村变成了远近闻名脱贫致富的美丽乡村。截止6月底,全国各地已有23个地级市、120个县级单位组团到弯柳树村参观学习交流,达13000多人;弯柳树村举办青少年德孝感恩夏(冬)令营培训班共10期,有1100多名青少年接受过培训。全国各地近两百名企业家到弯柳树村考察投资和手拉手扶贫,其中40名企业家荣获感动弯柳树村爱心企业家荣誉。薛荣获得此荣誉时说:“这是我获得的最基层的荣誉,很接地气,我很珍惜。”先后有九个扶贫产业落户弯柳树村,现在不仅弯柳树村村民在村里全部能找到工作,还吸引好些外村人到这里打工。更为可喜的是弯柳树村村民精神面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让大家意想不到的是一个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们上台随随便便就能表演两个小时的节目,而且让大家更想不到的是大字不识几个的农民还会创作歌词,李桂兰创作的《弯柳树村之歌》,邓学芳创作的《手拿锄头心向党》,赵忠珍创作的《传统文化就是好》等歌词,谁听了看了都会情不自禁的竖起大拇指说:“真不简单!”全国老龄产业协会副会长,著名老年问题专家张凯悌动情地说:“通过弯柳树村村民讲述学习传统文化发生巨大变化的故事,给大家启示是什么?就是我们不管再穷、再苦、不能没有精神,精神从哪里来?还是要加强村民的优秀传统文化的学习,加强村民情操锻炼。弯柳树村的实践证明,只有把心的问题解决好了,其他的问题都好解决,什么人间奇迹都有可能创造出来。”中央电视台农业频道导演曲良平深有感触地说:“因为工作关系曾去过华西村、大邱庄、南街村等全国知名乡村。来到弯柳树村,第一感受就是跟知名乡村比还是相对贫穷的乡村。但看了村民们的表演,聆听了村民的分享,感受最大的就是看到了中国乡村振兴的希望。村民们对党的感恩和对美好生活的追求,都是发自内心最真诚的表达,自编自演,原汁原味,以及发自内心的忏悔,过去的种种不是,我忍不住好几次不由自主地流泪。真诚是一种伟大的力量!我有责任帮助弯柳树村村民,讲好弯柳树村故事,组织弯柳树村村民歌舞团,走进信阳,走进郑州,走进北京,为各级领导以及全国人民汇报演出,展现新时代新农民的精神和风采。”

弯柳树村的变化引起了河南省各级领导的关注,河南省人大副主任兼信阳市委书记乔新江,20172月初到弯柳树村调研,通过参观、走访、开座谈会和欣赏村民演出的乡村民俗文化节目,非常高兴地说:“党中央国务院对传统文化很重视,弘扬优秀传统文化,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有利于促进各项事业发展。弯柳树村在弘扬传统文化方面为很多地方带了好头,值得学习借鉴。希望能够继续弘扬这种正能量,做好榜样,用这种正能量推动和促进经济社会发展,打赢脱贫攻坚战役。”20184月,在信阳市委组织的全市优秀驻村第一书记座谈会上,宋瑞讲了坚守弯柳树村六年多来,一直积极探索优秀传统文化扶贫路子,取得显著成效的工作过程。乔新江参加会议激动地说:“实践证明优秀传统文化扶贫是条好路子,要切实总结好,宣传好,推广好,落实好。”20172月底,信阳市委组织部长赵建玲到弯柳树村指导基层党组织建设和调研扶贫攻坚工作。听了宋瑞的汇报,看了弯柳树村的巨大变化很有感触。赵建玲对弯柳树村以传统文化扶心志,带动产业形成可持续发展的扶贫路子给予充分肯定,对党建工作和未来的发展提出了新要求。并让宋瑞参加了由市委组织部组织的“让党旗在脱贫攻坚主战场高高飘扬”驻村第一书记先进事迹报告会发言,给与会人员留下了深刻印象。

息县历届县委政府更是重视对弯柳树村这个典型的培养。余运德任县委书记时,带领县常委班子在弯柳树村开会,现场解决村里创建“孝心示范村”的各种问题。余运德提升离开岗位后,时任县长金平接任县委书记,很好的保持了工作延续性。金平不仅多次到弯柳树村调研解决问题,还注重典型推广工作,先后让全县各个乡村干部都到弯柳树村参观取经,根据各乡村的实际情况,以孝道文化为切入点,倡导乡情民风新风尚。弯柳树村用优秀传统文化扶贫路子,墙里开花墙里墙外都香起来。目前,全县348个村已有249个村初见成效,儿女把老人接回新家住,为老人洗脚,村里为老人举行“饺子宴”,孝老爱亲已形成气候。乡情民风好了,上访的也少了,息县曾经是河南省上访大县,2017年一跃评为河南省信访工作第一名。金平在接受笔者采访时,信心满满地说:“典型的力量是无穷的,息县上上下下正扎实有效开展扶贫攻坚的各项工作,势头很好。在上级规定的时间里整体脱贫是完全能够实现的。”宋瑞这些年无私的奉献和执着的坚守,得到了各级的肯定和认可。先后获得全国科技进步先进个人,全国农村调查系统先进工作者,曾连续八年是河南省农村调查系统先进工作者,河南省科技扶贫十大功臣,河南省十大扶贫年度人物,河南省优秀驻村第一书记,首届中原孔子教育奖等荣誉。

责任编辑/卢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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