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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被爱翻动---【卢戎】

2018-09-26 16:47:50 来源:《时代报告.中国报告文学》杂志社 浏览:36

黔江的夏天,热情似火,37度的高温比不上你的热情。泥石流也无法阻挡你跨越1800公里妙手回春,这里因你而不再有漩涡。你弯下腰的一刻,是世上最美的弧度。铺满朝阳的小山上,遍地的野花映红了你的脸。这里太清寂,山坡上一朵红秋罗举着爱的小伞,唤我。那是一阕无题的元曲。我以轻盈的呼吸感受你的到来。大熊座同时出现在山东和黔江的上空,耀眼的北极星,指引我们如水向善。

2018721日,日照市卫计委王世福副主任、日照市中医医院席光明副院长一行,抵达重庆。同行的还有该院的骨伤四科主任林庆波、麻醉科副主任医师于鹏、主管护师范丽、手术室护师李申志。

他们此行背负着重要的使命,或者说要执行一项特殊的任务。

一下飞机,来接他们的是本院骨科主治医师柏明晓,他是328日到达重庆黔江的,已经在黔江区中医院工作了近4个月。这次他跑了330多公里专程从黔江赶到重庆,是为了迎接本院来的支援团队。四个月远离故土,柏明晓又黑又瘦,他经历了太多,很多感慨尽在不言中。大家关切地询问情况,他只是抿着嘴笑着说很好,见到久违的亲人般的同事,那些困难、纠结和孤独瞬间烟消云散了。

接下来的日子,他不是一个人了,他们将并肩作战。

为国者以富民为本。东西部扶贫协作,是党中央、国务院为加快西部贫困地区扶贫开发进程、缩小东西部差距、促进区域经济协调发展做出的一项重要战略决策。

20177月,山东省委省政府选派了19名干部到重庆挂职工作,成立了山东省扶贫协作重庆干部管理组,在前方协调落实相关帮扶项目,推动鲁渝两地产业、劳务、人才交流等领域合作。

1123日,山东省发改委与重庆市扶贫办等签订深化东西部扶贫协作四方协议:从2017年至2020年,鲁渝双方将每年筛选出20个以上的扶贫协作优质项目,通过政策、金融等支持推进项目建设,助推重庆市如期高质量打赢脱贫攻坚战。

党中央、国务院关于加强东西部扶贫协作工作的重大战略决策,促成了山东省与重庆市的“姻缘”。

20183月,为深入推进精准扶贫、区域合作和协调发展,日照市中医医院与重庆市黔江区中医院结对,正式签订了《对口扶贫协作协议》。日照市中医医院将发挥学科优势,按照三级中医院建设要求,在重点临床专科及技术等方面进行帮扶合作,加强两地学科建设、技术指导以及医院管理等方面的交流与合作。两家医院将通过互派医生的形式,全面提升黔江区中医院的医疗水平。日照市中医医院选派骨科主治医师柏明晓赴黔江,同时也接收了黔江区中医院眼科、耳鼻喉科、泌尿外科的三名医务人员到日照进修。

扶贫协作,首先要聚焦短板,要帮在关键处、扶在点子上。

扶贫专家柏明晓到黔江后,经常下乡参加一些义诊活动。他发现该地区髋膝骨关节病患者非常多。重庆黔江山脉连绵起伏、地势崎岖不平、气候潮湿阴冷,是发病率高的主要原因。他看到一些重症患者由于贫困,发病后长期得不到医治,造成关节畸形、行动不便或者瘫痪在床,丧失了劳动能力。他们不仅生活无法自理,还需要家庭成员专门护理,加重了生活负担。有的好容易凑了钱做手术,但因医疗技术、后期康复等多种因素,得不到根治后再次复发导致病情加重。当地老百姓非常惧怕这个病,称它为“死不了的癌症”。

柏明晓觉得,针对髋膝骨关节病晚期的病人,人工髋膝关节置换术是目前最好的医疗手段。这正是日照中医医院的强项。如果政府能够出资,给贫困老百姓免费做髋膝关节置换手术,这些患者就能重新站起来。

他向正在黔江调研的重庆市卫计委挂职干部陈高潮处长和黔江扶贫办副主任徐立宝汇报了自己的想法,并提出了建议。

经研究决定,从日照与黔江对口支援资金中出资200万元,由日照市中医医院派出专家手术团队提供技术支持,在黔江中医院拟为50例贫困群众行免费髋膝关节置换手术,其中建卡贫困户优先。手术费用由医保及民政补助后,剩余的住院费用由项目资金支持。

这个好消息在黔江区不胫而走,髋膝骨关节病患者看到了希望,他们纷纷报名,期盼这个名额能够降临到自己头上。但也不乏有人质疑,对于他们眼里的绝症,专家们来了是否就能够治愈。他们拭目以待。

据日照在黔江扶贫办挂职的徐立宝副主任介绍,这个项目的成功实施,不仅仅是为患者解除痛苦,还具有健康扶贫的重要意义。目前黔江区尽管已经整体脱贫摘帽,但仍然有一个市级深度贫困镇,29个深度贫困村,14345233名建档立卡贫困人口,巩固提升脱贫成果的任务依然艰巨。现在剩下的这些贫困户多是因病致贫和孤寡老人,而在黔江,髋膝骨关节病已经成为因病致贫的头号原因。解决了这个问题,无疑是为农村很多贫困家庭脱贫攻坚扫清了障碍。

黔江区扶贫办从前期的考察、申报到后期的资金到位、各环节的落实,做了大量的工作,给了该项目顺利实施强有力的保障。徐立宝副主任说,他们的任务一是负责项目资金支持;二是对象把关,保证接受手术的必须是贫困户;三是要求质量服从数量,必须做一个成功一个。

由此来说,专家们此次的任务不仅仅是给患者做手术,他们还承担着医疗扶贫的重担,还肩负着山区百姓对髋膝关节置换技术的信任和认可。如果手术不成功,患者将再次掉入万劫不复的绝望深渊。

此行时间紧,任务重。而且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为了让更多的人可以站起来、自如行走、恢复劳动能力,让患者重拾信心,这次行动意义非凡。

救人如救火。一场跨越1800公里的对口医疗救助就此展开。

这次医疗扶贫的专家团队由山东省中医院骨科专家颜冰、日照市中医医院骨科专家林庆波主任、骨科博士柏明晓等七人组成。

专家们不顾舟车劳顿,很快投入到手术准备阶段。他们首先为患者进行了术前筛查。专家们仔细看片子、充分研究、反复讨论,通过多学科联合会诊后,为每一位患者精心制定出了最佳手术治疗方案。

723日上午,黔江区中医院门口,举行了山东·日照医疗专家黔江健康行暨贫困群众髋膝关节免费置换项目启动仪式。这宣告着,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役正式打响了。

日照市中医医院是国家重点中医院建设单位、骨科为省级重点专科。而主刀医师林庆波从医二十五年,具有精良的手术技巧和丰富的外科经验。对于人工髋膝关节置换手术,可以说信手拈来。但在黔江,还是面临着一些困难。一般来说,以前做一台这样的手术需要2个小时左右,而黔江的患者病情复杂、手术难度大,需要更长的时间,有的情况严重的,还要同时实施双侧膝关节置换,相当于两台手术一起做,中间没有间歇,这样一来,手术全程往往需要45个小时,专家们的技术和身体都面临着严峻的考验。

“以前我们医院没有类似的手术。我初次观摩手术的时候,感觉非常震惊!”23岁的年轻护士长黄娜说。

手术中,骨头碎屑纷飞,血流如注,场面相当“血腥”,医生们不得不戴着面罩。知性儒雅的林庆波主任上了手术台,相当自信,他下手稳、准、狠,正所谓艺高人胆大吧!在旁观摩的医生都叹为观止,觉得大开眼界。用潇洒帅气、荡气回肠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林庆波主任认为,手术中光有好的医疗技术还不够,还要胆大、心细,遇突发情况一定要果断。

他是典型的唯物主义者。一进手术室,他就丢开感性的那一面,全力以赴投入手术。手术过程中,因过于专注,他常常处于忘我的状态,有时候身边的人在说什么完全听不到,他把病人的腿当作一件工艺品来雕琢,力求尽善尽美,严丝合缝,不允许有半点差错。

林庆波主任是自信的,源于对自己技术的自信和术前准备的自信。5年前,妈妈的腿就是他亲自做的双侧膝关节置换手术。那时候妈妈得了膝关节骨病,根本出不了门,疼得厉害了就吃止痛药缓解,胃都吃坏了。半年后全家商量给她做手术,当时妈妈的态度可以用“宁死不屈”来形容,坚决不做。后来反复劝说才勉强同意。林庆波的技术使家人放心,他自己也没想过手术会不成功。当时唯一担心的是母亲高血压病史多年,怕术后内科方面出现问题。他把这份担心一个人默默扛着。正是手术前充分的准备,他将术后的情况完全控制在意料之中。手术取得了圆满的成功。他认为,每一台手术都要考虑周全,术前、术后有精密的计划和措施,就能确保万无一失。

如今妈妈置换膝关节5年了,走起路来大步流星,提着重物,坐公共汽车出行,丝毫也不受影响。老人病痛消失了,生活可以自理,生活质量提高了,林庆波用自己的双手还给母亲一个幸福的晚年,他感到非常欣慰。

手术间隙,专家们在手术室旁的休息室里围坐,简单吃上几口盒饭。他们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患者身上,边吃边研究病例,同时给当地的骨科大夫讲解手术技巧和要点。他们的敬业精神,深深打动了当地的医护人员。也赢得了当地患者和家属的高度信任。

黔江区中医院副院长、副主治医师杨建明说,这次专家们毫无保留地给我们传授经验,把术前评估、手术设计、术后康复等整套理念带过来,非常全面细致。还提出了完整的围术期管理方案,使我们提高了认识。

主治医师杨光海认为,专家们将术后持续一年可能出现的情况都考虑到了。例如术后每个阶段病人会出现什么状况,关节周围瘢痕挛缩时,病人会很痛苦,如何及时正确地引导他们进行康复锻炼。这是他们之前欠缺的。

一台手术的成功,是各个环节医疗工作人员集体的智慧和努力的结晶,需要整个团队的配合。说到团队中手术室护师李申志,林庆波主任这样评价他:工作认真仔细,配合非常默契!显然,他是很满意的。

李申志,出生于1989年。是个干净、帅气、充满活力的小伙子。从山东协和学院毕业后,进入日照中医院工作已经八年了。七月中旬,当接到护士长通知的时候,他感到莫大的压力,虽然跟随了大量的髋膝关节置换手术,配合起来可以说得心应手。可是,想到遥远的重庆陌生的医疗环境、语言沟通的障碍、器械包的不熟悉、手术配合流程等未知的因素,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来之前,他就做好了面对困难的思想准备。

手术前,他迅速知悉了当地医院的工作流程,默背器械包的清单,并把主刀医生林庆波主任的手术习惯、惯用器械等一些细节与他们做了交流,耐心地给他们传授手术中的配合经验。这个不善言谈的山东小伙子,以最快的速度与当地器械护士们达成了很好的默契。

手术中,他负责手术器械的递送、消毒以及术后包扎等工作。一天手术下来,从最初的陌生到流畅地沟通,从最初的磨合到无言的默契,他的内心充满了喜悦。年轻的李申志,随着一台台手术的顺利完成,他看到了自己的成长,回到宿舍,一天的疲劳也变得微不足道了。谦虚好学的李申志认为,当地医生们的敬业与节俭精神是值得自己学习的,他的路还很长,要学的东西很多。

相对于李申志的初出茅庐, 日照中医医院麻醉科副主任医师于鹏,是第二次走出家门参加医疗扶贫工作。

2017423日,于鹏惜别刚刚满月的儿子,奔赴新疆喀什地区麦盖提县,踏上了援疆之路。那是第一次。援疆的工作比较清苦,人手少、任务重。大到身先士卒带领团队抢救复合伤的手术病人,小到个人的排班考勤都要亲力亲为,可以说事无巨细。那时他感到仿佛踏进了戏剧化的大舞台,每天都目睹着人性的悲欢离合,饱尝其中的酸甜苦辣。

其实工作辛苦还不算什么,最难挨的是思乡之苦。他无时无刻不挂念家里的老老少少。于鹏在家里是独生子,远离故土,他更加深刻地理解自己身上的责任。夜幕降临,他被思乡之情狠狠啃噬,想念妻儿、想念襁褓中的儿子,想念二老,劳累了一辈子,还要帮他看孩子……他默默地翻看手机里儿子的照片,和家人通通视频,每每如此,心情就会得到片刻的慰籍。

那个时期,于鹏最怕家里出什么意外,他远在边疆默默为家人祈祷。

然而,令人揪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妻子打来电话,带着哭腔:父亲摔伤了,送进医院,需要手术!于鹏如坐针毡,束手无策,在父亲最需要他的时候无法陪在身边,他心如刀绞、欲哭无泪。

父亲被推进了手术室,他抱着手机焦急地等待家里的消息。此时电话响起,不是家人,而是医院接了急症患者,需要他迅速返回岗位。人命关天,他顾不上多想,立即返回医院投入到抢救工作。

整整一夜的连续加班,于鹏和同事们一起做了一台开颅手术和几台剖宫产术。天光大亮时,他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手术室,他的心飞回万里之外的家乡,不知父亲怎么样了。

手术后的父亲打来电话:家里没事,不要挂念,安心援疆……放下电话,于鹏泪流满面。

他感谢家人的支持,在那段艰难的日子里,家人给了他坚守的动力和信心。

他在日记中写到:生如夏花,花似燃火。我期盼一场轰轰烈烈,我等待一番姹紫嫣红。生命的长度也许很难改变,但是厚度却可以人为增加。援疆的经历,丰富了阅历,坚定了信念,升华了灵魂,增加了生命的厚度。一次援疆路,一生援疆情。援疆人是孤独的,但并不痛苦。那是一场生活的积淀和人生的历练……

而这次援黔医疗扶贫任务,于鹏接到通知时,连黔江的具体位置都不清楚,只听说要去扶贫,就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这一次,他依然交上了满意的答卷。

他说,作为一名共产党员,要牢记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哪里群众有困难,就要到哪里去。作为医生,解决病人的痛苦是我们的责任。

日照市中医医院席光明副院长,对整个专家小组一再重申这次活动的重要性,同时也对集体的术前评估提出了宝贵意见。

出于围术期病人安全的考虑,于鹏从麻醉角度对每位患者做了详细的术前完善工作和周密的麻醉准备,挨个对病人进行了仔细的检查及评估。

于鹏对黔江中医院医疗环境不熟悉,器械、用药型号都有差别,这不免使他感到有些紧张。他发现这里大部分病人身上都存在着并发症,对手术麻醉增加了很多未知的因素和风险。而且大部分患者年龄大,有的病程都在二、三十年以上,心肺功能、大血管检查都有异常。血压普遍偏高,几乎每个颈动脉内膜均增厚不少。他感到了些许压力。

于鹏仔细研究,他针对每位患者的不同情况,做了密切关注。

这里麻醉师少,四天来每一台手术于鹏都得上,全程跟着。从早上8点上岗到晚上630下班才能离开。平均每天要在手术台上呆7个多小时。术中,他发现患者躺在手术台上时间长了,肩膀痛的受不了,于鹏就给他按揉,减轻患者的痛苦。他术后还留意给患者用镇痛泵,以减轻麻醉药效之后的疼痛。每次去病房,患者见了于鹏都要热情地和他聊上几句,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这边的人太实在了!病号家属也非常热情。老百姓太苦了,没钱看病。如果不是政府出资,他们一辈子都做不了。以前觉得医生就是一份工作,现在觉得有了更多的崇高感!”于鹏感触很深。

这段日子,他不仅努力做好手术麻醉工作,解除病人的痛苦,而且还凭借自己的工作经验,不断地跟当地的麻醉医生交流,从术前访视、评估病人到麻醉方法,以及手术麻醉过程中出现各种情况时的应对措施等,力求提升当地医院的麻醉水平。他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使他们自己能熟练地处理各种麻醉问题,从而为当地更多的病人服务。

如果说,援疆的经历,丰富了于鹏的人生,坚定了他的职业信念,那么短短的黔江行,更加高尚了他的职业情操,使他对医生这个职业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如果需要我,我还会回来的!”临走时,于鹏留下了一名共产党员掷地有声的承诺。

在医院里,病人从入院到出院所需的各项治疗中,约有90%是在护士的执行与配合下完成的。因此护理工作直接关系到医疗质量,关系到病人的生命安危。而骨科病房的护理工作,除了打针、发药等日常护理,还有着更加特殊的任务,那就是术后护理与康复指导。这点,专家团队中的范丽最有体会。

范丽是日照市骨科主管护师,是骨科目前唯一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进修半年的骨科护士,有丰富的护理经验。到岗后,她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就迅速掌握了当地医院的工作流程、质控检查、病房管理、中医护理等各个环节,并决定把山东的优质护理及中医护理的亮点带到黔江。

手术之前,出于对围手术期病人的安全情况考虑,她从护理角度对每位患者都做了周到的术前准备工作,制定了详细的护理方案,并对术后可能出现的并发症做了完整的护理预防措施,正确评估出患者的病情及手术耐受力。

手术间隙,范丽结合自己的专业特长,给当地的骨科护理团队授课。详细讲解人工髋膝关节置换术的适宜人群、优越性、术区皮肤的准备、如何观察病情、引流管的护理、患肢的护理、三大并发症的预防和护理、术后早期的康复治疗方案等等。她还把自己在北医三院进修学习的知识和近几年总结的经验,例如复杂髋膝关节置换术后围手术期的护理等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她们。

由于这些患者病程长、病情复杂,因而手术后护理难度也会加大,对术后并发症的预防和康复锻炼无疑也是个极大的考验。范丽结合自己的工作经验,和黔江中医院的骨科护理团队一起,从第一天的关节置换手术开始,每天严格按照标准交班流程执行,重点交接术后病人的皮肤、肢体活动、血运、各种引流管的情况,她每天亲自示范,带领护士们协助患者做康复锻炼,同时,她和患者做朋友,与他们深入沟通,掌握各项情况,并给予合理的饮食康复指导。

范丽深深觉得,树立和谐的护理理念,不仅包括良好的护患关系,而且包括护士与护士之间、护士与医生之间、护士与医院各科室部门之间,互相支持密切配合的关系。护理人员在护理实践中,逐渐形成一种整体感和齐心协力的精神力量是非常重要的。

如今回到日照中医医院工作岗位的范丽,依然牵挂黔江的患者,想念黔江中医院那个年轻有朝气、热情而真挚、好学不倦的护理团队。想念与他们之间短暂却深厚的情谊。她打去电话,得知患者术后恢复良好,没有出现任何并发症,有的已经出院了,她感到由衷地高兴。

“鲁渝心连心,永远一家亲。我们会继续交流、相互学习,努力帮助他们提高护理水平,使他们能够熟练地处理各种护理问题,更好地为黔江人民服务!”范丽白皙姣好的面容露出会心的微笑。

726日傍晚,刚从手术台下来的林庆波主任,两只手因为长期戴着胶皮手套,捂得发白,几天密集的手术,他的手指也脱皮了。平时在单位一天最多做两台手术,在这里,一天平均要做4台。他明显感觉体力透支,胳膊酸疼地抬不起来了。在为期3天的时间里,他们成功地开展了14台髋膝关节置换手术,其中包括双侧置换的患者。9位患者在不久的将来,将重新站起来,圆他们的行走梦。

当天,黔江区中医院医护人员与日照市中医医院专家团队共进晚餐,庆祝首战告捷,并给山东的专家送行。两地医护人员深情相拥,互相留影祝福,依依不舍。

林庆波说,这个活动意义非同寻常,是个良好的开端。我们医院的丁伟院长非常重视,反复强调要作为政治任务来完成。9月份医院主要领导还要亲自带队来调研,后续工作会不断拓宽帮扶领域,给予更多的支持。接下来的工作我们会信守承诺、扎实推进,一步一个台阶。相信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三年的帮扶工作一定会划上圆满的句号。

他认为要感谢政府各相关部门、日照中医医院、黔江中医院的大力支持,共同的努力是促成这次活动的有力保障。

深喑中医理念的黔江中医院何建峰院长感慨地说:三方搭建了牢固的平台,才能使项目完美落地。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三是最稳定的数字。

何院长以最激动的心情,感谢山东的专家们带来的理念和精湛的技术支持,他们不仅让这些贫困患者彻底摆脱风湿关节病痛折磨,同时还毫无保留地传授,把这项过硬的技术留在了黔江。他真诚地邀请专家们多来指导,帮助医院提高专业水平,让患者真正能够站起来、走起来,增强他们战胜疾病的信心,最终造福一方百姓。

林庆波主任也发出热情的邀请:欢迎到日照,到我的老家去看看大海。希望今后加强联系,有困难需要解决的可以提出来。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再次来黔江的!

活动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次日,日照中医医院援黔专家团队将踏上返程。

林庆波从日照出发前一天,英国留学的儿子回来探亲了。难得见到爸爸,刚进门还没说上几句话,儿子不舍得让爸爸走。但任务摆在面前,要做出最合适的选择。黔江的病人已经入院等候手术,他不能迟疑。第二天,他踏上了扶贫之路。

他在日照临行前刚做完手术的患者,见不到主刀医生非常焦虑,盼着他回去。还有一些预约过的病人在等着他回去手术。

而作为扶贫专家的医生柏明晓将继续坚守在此。林庆波主任对他的工作给予了充分的可定,但同时也表达出内心深深的担忧。这使人感到非常意外。

他语重心长地对柏明晓说,小柏,安全是第一位的,扶贫工作结束时,一定要确保全方位的安全。无论干什么工作,要保持很好的状态,不能放松保护好自己的意识。他深情的眼神里浓重的嘱托,看了令人动容。

初次见柏明晓,他浓眉大眼,长相非常英俊。但黝黑的皮肤显然经过了暴晒,让人无法相信他的职业是医生。说起医生的办公环境,大家会想到医院的门诊或者病房,医生怎么会经受烈日,又如何与生命危险联系在一起的呢?

原来,为了确保活动顺利落地,在黔江区卫计委的统筹协调下,黔江区中医院针对这个项目成立了前期筛查工作领导班子。术前筛查,是这个项目的前提条件和重要环节。这次接受手术的14名患者,就是他们去山区筛查后确定的,前期柏明晓已经为3名患者成功实施了手术。

说到筛查的不易,柏明晓觉得语言是个挺大的障碍。当地居民方言很重,往往与他们沟通不畅,有时候需要找人来翻译。而最大的困难还是路途遥远、路况艰险的问题。

黔江大部分乡镇都在大山深处,要寻找贫困人口中免费髋膝关节置换的患者,往往要翻山越岭。筛查途中,他们多次路遇泥石流和塌方。有一次塌方路堵,近在咫尺的目的地,转了5个小时才到。有时候山路险峻,必经之路是一条狭窄的单行道,不能后退。而且车始终要小心翼翼地贴着里面走。从外沿走,或者车速掌握不好就有掉下悬崖的危险。

来之前,柏明晓怎么也没想到,扶贫工作还要冒着生命危险。当车辆在山路上经受颠簸缓缓前行时,他内心捏着一把汗,真有命悬一线的感觉。

“不过当看到病人因为我们的努力,重新站起来,自如地行走时,我觉得所做的一切是那么值得。”柏明晓很认真地说。

他到黔江后,积极发挥技术帮扶作用,将日照中医医院在学科建设、先进技术应用以及科室内部管理等方面的优秀经验带到黔江,推动科室跨越式发展。他先后主刀施行手术36例,指导科室完成3/4级手术7例,到其他临床科室会诊指导30余次,到医院康复科、风湿科等科室开展教学查房,并致力于指导科室建设和技术推广。短短四个月时间,柏明晓参与下乡义诊活动7次,为医院及基层医务人员、乡村医生开展学术讲座5次。除此之外,他对骨科已出院的大病、特殊病情等病人进村上门回访10余次,指导术后患者功能锻炼,治愈患者达上百人。受到当地患者和家属的高度评价。

柏明晓医生兴致勃勃地给我介绍他前期筛查并做过手术的病例,看到他们恢复了行走能力,他感到非常自豪:

家住黔江区新华乡中安村的建卡贫困户杨中术老人,20年前双膝开始疼痛,逐渐发展到行走困难。因为住在山区,交通不便,家境贫穷,一直没有得到很好的治疗。后来全身关节肿,不得已去医院检查,由于没钱医治只能回到家中,最终丧失了基本的生活能力。平常连穿衣服、吃饭也要人帮忙。一家人觉得,她的后半生可能永远也站不起来了。后来听说山东专家要来做免费关节置换手术,全家人才看到了一丝希望。考虑到杨中术常年卧床、行动不便,柏明晓带领黔江区中医院骨科专家立即前往新华乡中安村,在详细了解老人的病情后,将杨中术接到了医院。由于老人迫切希望正常行走,病情又比较严重,柏明晓与黔江区中医院专家团队反复研究后,决定提前为杨中术安排手术。

627号上午,柏明晓主刀,历经4个小时,为杨中术成功做了双膝关节表面置换术。术后,为防止血栓形成,他还为老人双腿佩戴了气压循环治疗仪。

手术费用除去正常医疗报销外,剩余的由髋膝关节免费置换项目主办单位承担了。杨中术的老伴儿老泪纵横地说道:“感谢山东日照专家、黔江区中医院的专家,感谢政府,这个好政策让老伴儿重新站了起来,真的是太感谢了。”

术后二十多天,两地领导、专家决定翻越50多公里的山路,去看看老人。他们为老人带上了牛奶、花生油、大米等食品。

看到医院领导、专家的到来,杨中术和老伴儿如同见到救命恩人一样激动。杨中术老人拄着拐杖走给他们看,她走得挺快,借助拐杖,还能上台阶。柏明晓太高兴了!他嘱咐老人要循序渐进地锻炼,不能着急,要按时按量用药,定期复查。他相信不久的将来,老人就可以恢复正常人的生活了。

而这次免费髋膝关节置换手术有个年龄最大的患者叫余和清,已经94岁了。他家住在黔江区城东街道,是一位有着60多年党龄的抗战老兵。半年前老人因摔伤住院,诊断为股骨粗隆间骨折,一直卧病在床。家人听说有山东医疗专家在黔江区中医院坐诊,特意赶来就医。入院后,柏明晓鉴于老人年事已高,身体比较弱,感觉医疗风险很大。94岁的老人,生命已经在倒计时了,一般来说家里就放弃了。万一手术出现什么问题,会造成不好的影响。但在患者家属的强烈要求下,柏明晓觉得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也要争取,不给老人造成遗憾!

在与各科室联合会诊后,他制定了一套最佳的治疗方案,成功地开展了股骨粗隆间陈旧性骨折行半髋置换手术。术后第二日老人就能下地活动了。

老人出院后一个月,家属打来电话说,老人现在已经不需要人搀扶能独自行走了,并表达了对医师柏明晓深深的谢意。

1981年出生的柏明晓,毕业于山东中医药大学。参加工作后他刻苦钻研医术,抓住一切机会学习提高。2013年他到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学习了一年,2015年去丹麦奥胡斯大学医院关节外科做访问学者,后又去香港大学玛丽医院学习,并多次参加国家级关节外科学习班,那些学习经历使他增长了见识、开拓了视野,见到了很多世界上高精尖的技术。13年的骨科临床及科研工作,使他具备了娴熟的手术技巧和丰富的外科经验。如今他在职攻读山东大学关节外科专业博士学位。国内外技术发展得很快,柏明晓希望自己不断学习提高。

在黔江四个月来,他觉得各方面收获都很大。见到了很多复杂的病例,丰富了自己的见解,积累了不少应对的经验。在这里可以帮助那么多贫困人口恢复正常的生活,他对工作有了更深的理解。如果说以前是用心做事,现在更深刻地理解了用情行医。这里的老百姓确实太困难了,山路多,腿脚不好就特别容易摔跤。有个好的生活质量太重要了。

他发现,当地的关节置换手术水平还不行,以前患者在别的医院做了手术,技术上有欠缺,术后得不到正确、持续的康复指导,恢复效果自然不好,患者受了罪、花了钱,没有痊愈,他感到非常难过。他觉得除了使贫困户恢复健康,还要帮助当地提高医疗水平,这才是长远的、持久的帮扶。

柏明晓来黔江快四个多月了,没有回家过。他想家、想孩子。妻子是医院的儿科医生,工作也很忙,他很心疼,也很感激。

“很感谢媳妇能支持我出来这么久,对闺女和媳妇觉得很愧疚,孩子上学很耗费心力,家庭的重担都落在她的身上,也特别感谢父母的支持和帮助。回去以后多补偿吧!”柏明晓眼睛里掠过一丝伤感,“这边的病人很多,要筛查还要治疗,任务很重。安顿不好,很不安心,不能离开。”

727日上午,林庆波主任一行准备返回山东日照。启程前,他不放心术后的病人,一早赶到黔江区中医院骨科病房做最后一次查房。

他走到7床旁边,对72岁的左腿膝关节置换患者汪兴顺说,抬腿可以吧,再勾一下脚趾,好!他满意地点着头,并且嘱咐,一定要坚持每天抬腿练习。他对旁边的医生交代,手术后病人卧床休息,腿部血流速度会变慢,容易形成血栓。这时,就要求患者适当地进行抬肢锻炼,保证腿部血液正常流通,避免血栓形成。他叮嘱病人要好好吃饭,恢复体力,天热要多喝水。避免辛辣刺激性食物。

29床看望53岁的郭云秀时,林庆波给她把了把脉,检查了伤口。对旁边的科主任孙勇交代了用什么药和用药剂量。

13床的患者是41岁的温高财,他是双腿股骨头坏死的患者。林主任俯下身去,搬动他的腿,示意他如何锻炼。然后慢慢扶起他,当他颤巍巍立在床边的时候,浑身发抖,林主任用手臂有力地搀着他,让他靠在他的臂弯里站一会,温高财的额头冒出细细的汗珠。

30床的叫简有直,罗圈腿严重导致双膝弯曲,平时行走非常困难。术后,透过腿上厚厚的纱布可以看出,现在他的双腿已经直了。陪在身边的妻子,感激地看着专家们,悄悄地竖了竖大拇指。

……

一个多小时后,查房结束。林庆波看到所有患者术后整体情况不错,疼痛感以及引流量等都在正常范围之内,手术全部达到了预期效果。他轻轻舒了一口气。

他反复叮嘱身边的医生:患者下了手术台,手术才算完成了一半,出院只是第一步,后面的康复非常重要。一般来说,患者手术后反应很强烈,46周的时候最痛苦。要密切关注,指导他们进行合理的关节功能锻炼,必要的时候,要来医院复查,给患者调整用药。

据说在山东有资质做这种四级手术的医院门槛很高,审核非常严格,风险也很大。“做关节科医师需要精益求精,不允许犯错。没有正规的培训和指导会走弯路的,一旦有问题会影响技术的开展,医生的信心和患者的信心都会受到打击,医院和科室也会面临更大的压力。”林庆波主任说,“人工髋膝关节置换,在发达国家已经实施很多年了,技术非常成熟。国内起步比较晚,学习曲线很长,需要积累经验。做医生必须不断地学习充电。”

几十年前,传奇的专家型通才巴克敏斯特·富勒概括了一种思维方式,放在今天依然有参考意义:我们所处的这个时代,普遍认为越狭隘,越专业,越有逻辑性,但同时,我们已经失去了综合理解能力。一味追求专业化,到一定程度有时候也会使人感到孤立和困惑。

林庆波认为,我们跨界学习的每个领域,都使我们可能将之与现有领域产生联结。这正是专家型通才的优势。如果我们留意学习不同领域的核心概念,并且经常把这些概念联系到日常生活和真实世界,那么不同领域间的迁移将变得更简单而快捷。

他认为,行医要博极医源、精勤不倦。学习很重要,但理念转变同样重要。理念转变了,对技术的理解会更深。医疗观念需要更新,患者的观念也要更新。

他走在黔江的大街上仔细观察,不少中年人的腿有问题。黔江的患者发病年龄更加年轻化,比城市提前了近十年。大山里接受的信息是有限的。国内的技术很成熟了,偏远地区的患者却并不了解。病人因病致残失去了劳动能力甚至自理能力,他们很焦虑,甚至还有厌世倾向。中央提倡健康中国理念。要帮助他们提高生活质量,首先要帮助他们提高思想观念。免费髋膝关节置换项目在全国不多见,希望能够更好地推广,通过努力使更多的人重拾生活的信心,重获行走的权利。

“看到患者扶着东西、拄着拐或者躺着进来,治疗完走着出去。我们的职业幸福感太强了!还他们行走的能力,提高他们生活质量的同时,我也感受到人间的真情,内心非常感动。性命相托,救人一命,很多善良的人会感恩一辈子!”林庆波很庆幸选择了一份崇高的职业。

当年他给母亲做手术,毕竟要割开皮肉,可他的情绪却没有丝毫波动。他说他不会想很多,与其他病人同等对待。这好像不是那么合乎常理。这种境界是如何练成的呢?

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唐代医学家孙思邈早有论述。林庆波认为“大医精诚,医者仁心”是行医的最高境界,也是他的毕生追求。

“医者父母心。医师不单纯是手术匠。要有对病人的关怀,需要仁爱。对患者要有对待亲人的心,要时刻换位思考。医生行医需要有追求,就像做人一样,需要大爱。各行各业都应该有大爱。”他认为,一个真正优秀的医生不单纯是技术要精湛,还需要有人文关怀,内心有了仁爱,就会视患者如亲人。

人内在的修炼是生命最大的意义。爱是流动不息的水,无往不至。有人曾这样描述人生的三个阶段,年轻时趋利,中年趋名。到了名利有了,第三个阶段就是安放灵魂,而安放灵魂最好的东西就是博爱的胸怀和善良的品质。

外科医生的工作强度大,必须保证有个好身体。医生晕倒在手术台上的情况一点也不鲜见。林主任说,他因为常年手术,积劳成疾,从手术台下来时,经常手臂酸疼得抬不起来,因为手术要几个小时弯腰操作,他的腰椎也出现了问题。院里的医生多多少少都累出了一些职业病。

林庆波每天清晨早起练习八极拳,一开始是为了强身健体,渐渐地他在练功过程中,悟出了人生的真谛。知天命的年龄,他见过太多生死,觉得行医和练功道理一样,每天去练,日复一日坚持,功夫就在潜移默化中长进了。外练于型、熟稔于神,自然就会获取其精髓,得到武功之外的东西。他感觉练功以后,看世界的眼光都发生了改变。他更加热爱生活,热爱赖以生存的环境,热爱身边的人和事,并且这样的爱也在慢慢转化成大爱。

如今他下了班回家喜欢浇浇花、练练书法、读一读医学书籍。他觉得当看淡名利时,就摆脱了世俗的喧嚣。追求内心的宁静时,才真正理解了生命的意义。

 作为骨科医生,林庆波希望人们年轻时就要有保护关节的意识。目前我国约有1.2亿人正在经受骨关节炎的折磨,其中,60岁以上老人约有55%患有骨关节病,而在70岁以上的人群中骨关节患病率则高达80%

他希望大家多从事一些柔性的运动,不要把爬山和上下楼梯当成锻炼方法。避免从事负重的运动,少穿高跟鞋,避免加重膝关节负担的工作,减少膝关节所受的冲击力。另外,要控制体重。

林庆波说,每一个病人出院以后,依然牵动着他的心。这个工作不像别的干完了就告一段落。好的医生需要真正体谅病患的疾苦。

回来后他时刻关注山区术后病人的情况。最担心的就是,病人术后的康复。他经常和柏明晓医生对话,询问病人康复情况:

林庆波:小柏,这批病人的情况怎么样?

柏明晓:主任,病人整体情况还可以,那个神经损伤的看似有点恢复,最后那天做的老太太,感觉膝关节比较松弛。

林庆波:最后那个老太太术中平衡做得比较到位!练习比较容易。神经症状那个病人肯定能恢复,术中牵拉不重。

……

87日,黔江发来求助,林庆波在日照中医医院对黔江的一台手术做了遥控指挥,手术圆满成功。

814日,我与扶贫专家柏明晓取得了联系,他刚从一台手术上下来。现在做的,都是常规手术,不是针对贫困户的。但都很复杂,没有很轻的。都是到了不能再拖的地步才来的。患者年龄大部分在五六十岁。他觉得这边的医院医疗条件差一些,手术器械不如大医院备得全,有时候也不是很得心应手,但他已经在逐步适应。他顾不得脱下隔离服,就跟我说起了他的病号:

15床,72岁的陈翠琴,原先是剪刀脚,两条腿交叠着分不开,每次只能挪十多公分,非常痛苦。她四十八年前双髋部开始痛,当时条件差,就用了些土法治疗,后来越来越重。在金洞乡筛查的时候她有点哀求我们给她手术,如今她已经完全可以正常迈步子了;

那个41岁的温高财,双腿股骨头坏死。一说他媳妇就哭,家里挺困难的。年迈的爹娘一个失明了,一个老年痴呆偏瘫在床。他5年前患的病,自费做过一次手术,没治好,后来没钱了,就放弃了。家里的天塌了,要靠媳妇一个人扛着。这次他做了双髋置换手术,很成功。已经可以行走了;

30床的简有直也要出院了……

……

柏明晓兴奋地告诉我,患者们陆陆续续地出院了,有的严重一些的,要多住几天,怕出院早了,锻炼不到位出问题。多做一些康复后再让他们走。

为了稳步推进健康扶贫项目,贫困人口髋膝关节免费置换活动要按计划分批次继续进行。自623日启动筛查至7月上旬,柏明晓和同事们共筛查了6个乡镇的患者243人,确定了第一批手术患者14人。接下来他们还将对黔江区6个街道、24个乡镇逐一筛查,并分批实施手术,随后还有大量的术后康复和随访工作等着他。

任务相当艰巨。要做的工作太多了。

按照计划,柏明晓的扶贫工作期是一年,在接下来的8个月里,有山东大后方的支持和黔江当地的大力配合,柏明晓充满了信心。

对口扶贫协作,需要一些心中有大爱的人,长期、持续地无私付出。柏明晓医生和他的同事们用汗水甚至用生命为黔江这一方百姓的身体健康保驾护航,把“输血援助”升华到了“造血帮扶”,“授人以鱼”的同时,努力做到了“授人以渔”。

国之交在于民相亲,民相亲在于心相通。以心相交,方能成其久远。

两千多年前,孔子的哲学思想尊重多元价值,赞赏互学互鉴、合作共赢的智慧。来自孔子故乡山东的专家们为黔江脱贫攻坚贡献出了山东的“中医力量”。他们创造出了东西部扶贫协作的“山东特色”和新的“医疗样板”。

山海相依水连天,万里银波云如烟。一曲爱的赞歌在鲁渝的上空诗性书写、深情传唱,山海之情必将永不枯竭、生生不息……

作者简介:

卢戎,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青岛市作协副主席,青岛市文联签约作家。作品散见于《中国作家》《中国报告文学》《山东文学》等各类刊物。著有《风雨人生》《一个人的台阶》《相逢是首歌》《我要飞》等八部长篇报告文学。作品入选中国作协、山东省作协重大题材文学创作选题多次;获得首届“希望杯中国文学创作新人奖报告文学奖”;首届“浩然文学奖报告文学奖”及各类省市级奖项。

责任编辑/孙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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