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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岳父---【郝敬东】

2018-09-26 16:51:09 来源:《时代报告.中国报告文学》杂志社 浏览:810

1948年春节,毛泽东同志发表《将革命进行到底》的新年贺词,激励中国人民向国民党反动派进行最后的斗争。当年,成千上万的北方干部响应党中央的紧急动员和毛泽东同志的号召,随解放大军南下,为夺取解放全中国的最后胜利、建立新政权做出了特殊贡献。今年是“南下”70周年纪念,谨以此文,献给为人民共和国的诞生,作出英勇奋斗的无产阶级革命战士;献给集结在党的伟大旗帜下,不忘初心、奋斗终身的中国共产党人。

——题记

4月,是岳父辛盛起的忌月。

作为女婿,清明节里,我与他的五个儿女齐聚保康,祭奠老人,追忆逝者,缅怀一位慈祥而伟大的父亲。

岳父离开我们已有7年,但他的音容笑貌时时刻刻都在我们脑海里闪现,他勤俭善良、敦厚豁达、乐观磊落、仁爱律己的优秀品格一直都在激励着我们。

回忆老人——对于我们做儿女的来说,既是一种怀念和感恩,更是一种幸福和甜美。

从此再无慈父

岳父这一生走过了92个春秋,他离开我们时距他92岁生日不足3周。

岳父走得很安静也很干净,就像他平凡、淡泊、清廉的一生——即便是在生命走向终点时,他仍不愿给家人添一分烦扰。

201011月,在广东江门工作的姨姐福芸将二老接去过冬,其间,福芸与大哥福泉(在江门女儿家帮带外孙)带着二老去香港、澳门、深圳玩了个遍。次年3月春暖花开,妻子福芝专程从襄阳去接二老回家。到襄阳那天,气温陡降,雨里夹着雪花。可岳父要我们带他去转一转襄阳城,并说这也许是他最后一次来襄阳。当时,我们虽然觉得老人的话说得怪怪的,但考虑到天气与二老从南方回来反差太大,同时二老高龄,旅途劳累,便坚持没有带他们出门。在襄阳没让岳父出门受寒,不想回到保康却在倒春寒里患上了感冒,经过住院治疗和在保康工作的福强、福刚弟兄俩的精心照料,身体得以恢复。可岳父闲不住手脚,一出医院就到小花园里侍弄花卉,不慎致使肺部二次感染,酿成再医难治,给我们留下了永远的伤痛和遗憾。

岳父二次送医不久即转来市中心医院抢救,其间医生只允许我们穿戴无菌衣帽到重症室看他,而对每一个进去看他的子女,他都清醒地、可着劲地嚷嚷着要回保康。经过5天的抢救,医生最终宣布岳父多器官衰竭,现代医疗技术也无力回天。

2011418日晚,在他五个儿女及我的护送下,岳父踏上了他工作生活了63年的第二故乡——保康的返程之路。一路上,岳父几乎一直在痛苦呻吟,当救护车到达保康医院时,他却一下子安静下来。儿女们都知道,这是他如愿以偿回到自己眷恋的土地、心灵得到最后安妥的表现。这一夜,我们通宵未眠,陪着他稳定地度到了天明。

419日上午,大家分头去做后事准备,病房里留下了福芸、福芝与我。福芸是医生,她引导着福芝,一块泪眼婆娑地仔细地为老爸擦拭身体,我则一盆一盆从病房东头的锅炉房里端来热水,姊妹俩一共用了4盆热水,把老人的身体擦拭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岳父似乎很享受两个女儿最后的孝道,不再发出病痛的呻吟,呼吸均匀地安睡了。我们守至中午,见无异常,便留下保姆大嫂看护,回家用餐并收拾一些老人的物品,却不料在没有一个亲人在身边的时候,岳父竟悄悄地永远安睡了过去。

据保姆大嫂讲,岳父走时没有留下只字片语,没有离别前的任何痛苦,甚至没有动一下自己病痛的躯体,他走得异常安静,异常安详,也异常让人想象不到。我们赶至医院大放悲声:老爸,您疼爱了儿女们一辈子,直到最后走,您也要安静地让儿女们吃顿饭,考虑的是儿女们不忍痛别的感受——不让儿女们直面您的离去,添加更大的痛苦,可是,您这一走,阴阳两隔,儿女们从此再无慈父……

在大家的哀泣声中,岳父却是那样安详,满脸的慈祥一如他还活在我们中间——是啊,老人时刻都活在我们心中,也必将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两次遇险

公历191957日,岳父出生于山东省泰安市一个叫良庄的农民家庭。由于战乱频生,家境贫寒,岳父没有读什么书,未及成年就学做木工。1944年,日寇的铁蹄已踏遍了大半个中国,老家山东更是让鬼子洗劫得民不聊生,岳父在家乡参加抗日斗争,担任村长、组工会长,并于19454月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19458月,日本投降后,他在当地又以副乡长、组织干事的身份参加抗击国民党反动派的斗争。1948,岳父响应党中央的紧急动员,随军南下,分配到鄂西北保康县,投入解放保康的伟大事业中。

从泰安平原到保康山区,面对山高坡陡的自然条件与复杂的地理环境,面对穷凶极恶的国民党残余势力与狡猾的地方武装,岳父与战友们一边熟悉山区环境,一边侦察敌情,研究消灭敌人的战术,先后参加6次大大小小的战斗,直到保康全境解放。

从南下保康到解放保康,岳父先后担任歇马区公所助理员、马良区公所武装干事。在这一特殊而复杂的转折时期,岳父常常一个人或在深山老林里蹲点观察敌情,了解敌人行动规律;或去村里做群众工作,动员人民群众参与剿匪。工作异常辛苦,斗争惊心动魄。他曾经给儿女们绘声绘色地讲述过他的两次遇险。

一次是19483月的一天,岳父只身一人到歇马茅坪一李姓保长家,晓之以理地做其思想工作,让他支持配合部队剿匪。不想保长表面同意岳父的说服教育,暗地里却与顽匪沆瀣一气,预谋留岳父吃饭用酒灌醉岳父,然后取其性命到土匪那里邀功领赏。饭局开始不久,岳父便机警地从保长的神态举止中察觉出异样,果断掏出手枪,猛拍桌子,厉声喝问保长藏有什么猫腻?保长被岳父凛然的气势所震慑,未等其采取非常手段,岳父持枪从容不迫地离开了保长家,避过一劫。解放后,该保长被逮捕审讯,供出谋害岳父之事,加之平时欺压百姓,横行乡里,罪大恶极,被政府法办。

另一次是在1948年盛夏,岳父接受任务,一个人到歇马柳树沟一带侦察敌情,路遇几名当地群众,遂向他们打探道路。不料其中一人与盘距九路寨的土匪有亲戚关系,这人大概从岳父的山东口音里感觉到了他的来头,便把遇到外来人的信息传递到了寨上,匪首孙秀章立即派数名土匪埋伏到一些路口,准备伏击杀害岳父。在紧急关头,几位好心的村民让岳父加以提防。岳父不走大路走小径,穿密林、攀险岩、越陡坡,昼伏夜行,不仅迂回躲过了敌人的设伏,还摸清了地理状况和敌人的行动规律,为部队组织歼灭土匪提供了有价值的情报,得到了上级表扬。

其实,岳父并不是人们想象中的“山东大汉”,他个子小,身子灵活,行动敏捷,在深山老林里跑得极快,有时遇到险坡险情,他会坐躺在林中厚厚的树叶上,从山腰快速滑向山底。他们一起南下的战友都称赞他是一名出色的情报侦察员。

经过50多名与岳父一同南下保康的战友近20个月的艰苦努力,保康的群众基础扎实打牢,宣传舆论深入人心,情报侦察全面完成,解放保康的前期准备工作一切就绪。1949910日,南下部队配合解放军桐柏军区第4军分区85团,一举攻破了盘踞30余年、自称“九路国”、被国民党收编的土匪头子孙秀章的老巢九路寨,彻底消灭了保康的反动势力,谱写了保康革命斗争史的壮丽篇章。以此为标志,保康全境解放。

投身保康社会主义事业建设

岳父朴实无华,忠诚老实,胸怀宽广。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他都绝对忠诚于党、忠实于组织,党所号召的事情,组织所安排的任务,他都会尽全力去完成,为建国后的保康社会主义事业建设做出了应有的积极贡献。

解放初,保康本地干部少,培养需要一个过程,如果南下干部各回原籍,方方面面的工作势必难以开展。于是,上级党组织要求南下干部就地留下开展工作,培养干部,进行社会主义革命事业建设。当时,岳父在老家已有妻子和一个女儿,通过党组织做工作,岳父的原配妻子怎么都不愿意千里迢迢到保康山区生活,而岳父也绝不可能违背组织原则,以照顾家庭名义请求调回老家。当时的情形如果他开了回老家这个头,必会动摇一批留下来的南下战友。

为了保康的建设事业不受影响,岳父从大局出发,把个人的家事置于党的需要之外,坚决服从组织决定,同意在保康重新组建家庭,扎根保康建设事业。1950年底,岳父同老家妻子解除婚姻关系,与岳母肖德秀重新在保康建立家庭,随后又将老家的女儿福英接到身边跟他一起生活。可以说,为了党的事业需要,为了保康山区建设的需要,岳父在他们那批南下干部以及那个特殊的年代里,做出了极具代表性的个人利益牺牲。可敬可佩,可歌可泣。

19504月,岳父担任两峪区第一任区长。面对刚从旧社会脱胎换骨过来的新社会,人民群众迫切需要了解党的方针政策,迫切需要党和政府做出符合广大群众利益的实际性工作。岳父带领区公所的干部爬山涉水,深入村户,不分白天黑夜地宣讲党的政策,细致入微地了解群众思想动态,贯彻落实《土地改革法》,发动组织群众参加土改,没收地主的土地,分配地主财产,保护中农和小土地出租者,组织发展农业生产,防止和打击旧势力兴风作浪。在短短两年半的时间里,使全区全面完成了土改任务,恢复发展了生产,稳定了社会形势。

由于工作扎实,成效显著,195210月,岳父被县委调任县建设科科长。建设科作为当时县里的五大职能部门(公安、民政、财政、商业、建设)之一,担负着全县工业、交通、农业发展工作,任务艰巨,责任重大。尤其当时保康工业还是空白,岳父带领同志们从零起步,依靠、团结个体手工业者,组织他们先后兴办了白铁业(小五金、铸铁锅)社、竹木(家具、竹椅等)业社、建筑材料(陶烧砖瓦、石灰)业社、食品(土酒制、传统糕点)加工业社。在岳父担任建设科长三年半的时间里,全县发展国营工厂2家,职工达50余人;公私合营工厂3家,职工60余人;手工业社(组)23个,社员400余人。

19554月至19576月,组织上安排岳父到襄阳行署党校脱产学习。这两年多的学习,对于岳父来说实际上是一次文化扫盲。过去的岁月,岳父一直风风火火扑在工作一线,靠手脚、靠记忆、靠嘴巴、更靠对党的事业的忠诚去开展工作。随着建国后各行各业的理顺与发展,社会主义建设事业更需要有文化的带头人。岳父深信此理,勤奋学习,以优异的成绩结束了两年多的学习生活。

回到保康,担任半年的城关区长后,国家号召大办钢铁,组织上认为岳父抓工业有一定经验,便派他到马桥洞河铁厂担任党委书记。在6个月的炼铁运动中,岳父得出了一个朴实的“行不通”结论。他曾痛心疾首地给我们讲述,大办钢铁砍了那么多原始森林,砸了那么多家庭的铁锅,甚至动员几千劳力去不通公路的洞河铁厂,把基本无用的生铁肩挑背驮至县城,实在是劳民伤财。

好在那场闹剧持续时间不长,19594月,岳父由铁厂调任大安公社党委书记,半年之后又回城关担任公社主任。

196110月,岳父再次被调整到工交口,担任县工业(交通)局长,一直到196910月,岳父整整做了8年工交局长。这8年,岳父大都在工地担任公路建设常务副指挥长(指挥长由县领导挂帅);这8年,也是保康解放后公路建设事业发展最快最好的时期。

保康之苦,苦在交通。民谣曰:“保康石头多,出门就爬坡”。当时已解放十几年了,而保北到保南还没有一条公路交通动脉,行政区划一县,却南北自然分割。人们往来凭双脚,物产交流靠肩挑。

岳父上任不久,县里决定兴修通往保南、连接宜昌的保宜公路,全程122公里,需要翻越横亘县境中部的荆山山脉,其中的猴儿岭、红岩寺绝壁千仞,险峻无比,而板仓河、扁担河等峡谷深沟则满川都是高山滚落的乱石窖,况且那个年代建设公路根本没有现代化的施工设备。面对茫茫大山,面对危岩叠嶂,面对资金跟不上、技术手段差、施工安全隐患大,甚至有时连炸石头用的炸药也严重缺乏等一系列困难,岳父与工程技术人员没日没夜地守在工地,既当指挥员,又做协调员;既当安全员,又做施工员。个把月都难回一次家,硬是带领筑路队伍凭铁锤钢钎、镐锄铲锹,腰系绳索攀岩凿石,在绝壁上打眼放炮,靠人工一块一块地衬砌路肩石坎,一镐一铲地平整土石路面,用蚂蚁啃骨头的办法一寸一寸地往前开掘。从南到北的每个工段,哪里有问题岳父就出现在哪里,他小巧的身躯在这条保康南北交通大动脉上整整奔波忙碌了7年,倾注了大量心血。

可是,在保宜公路即将全线开通的时候,扁担河工段却出现了重大安全事故,施工人员在清理炸石现场时,一眼哑炮突然爆炸,造成5人死伤。岳父作为指挥长,必然要负领导责任,他立即向县委做出检讨,诚恳表示担负事故责任。196910月,岳父因此而被撤销工交局长职务,临时安排到县生产指挥组任一般干部。半年后,被重新启用为县革委会行政组组长(相当于现在的机关行管局长),为机关搞后勤服务。可是,由于岳父耿直刚正,在个别领导要求服务特殊化方面坚持原则,拒开方便之门,因而得罪了一位实权者。19743月,做了3年行政组长的岳父被降职为城关镇贫协主任,19784月调整至县林业局任副局长,直到1983年以副县级待遇离休。

回顾解放后岳父投身保康社会主义事业建设34年的历程,他的岗位数次变动,工作地点有好有差,领导职务有升有降,工作开展有顺有逆。可是,岳父不论岗位如何变动,不论任职时间长短,不论工作地方是贫困高山还是条件相对好的城关,更不论孩子多、家庭负担重,只要接到组织调令,他抬脚就走,按时报到,迅速开展工作,从无怨言,从不向组织讨价还价。即便是在工作失误、出现重大责任事故的时候,岳父也是勇于担责,诚恳认错,从不揽功推过,以功抵过。即便是在工作中坚持原则、得罪权贵、职务被贬的时候,他也不予计较,坚韧容忍,从不找组织辩白,以宽广的胸怀埋头把新的工作做好。即便是家大口阔(岳母的母亲、岳母的小弟弟都随他家生活,加上从老家接来的大女儿福英及与岳母生养的5个孩子,全家有10个人吃饭),生活困难,岳父也秉持清廉,干净履职,从不利用职务之便谋取一分一厘私利,靠与岳母勤俭持家、精打细算,用与岳母每月140余元的工资,养活着一大家人口。

岳父正直、廉洁、勤勉的品行,岳父乐观、磊落、豁达的品格,深深影响和教育了他的子女,孩子们在成长的过程中从不娇生惯养,相互团结友爱,从小就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甚至个头不到灶台高,个个都学会了站在椅子上炒菜做饭、洗涮碗筷,上官山拾柴,下清溪河洗衣,到城边开垦种植小菜园,小小年纪,样样会干,让父母省心,让县上其他许多干部家庭羡慕不已。当然,长大后的辛氏兄弟姐妹,个个事业有成,公道正派,善良律己,俭朴不奢,堪称传承好家风的一面镜子。

充实的离休生活

岳父1983年离休时已经64岁,早已过了退下来的年龄。可他说:“娘的(他的口头禅,并无骂人之意),身体还好呢,还能干事呢。”

岳父身体的确很好。他离休那年,我与福芝恋爱后去她家里,初识岳父,听他说话声音宏亮,看他做事精力充沛,红润的脸颊上总挂着笑意,一点也看不出是位离休的老人。

当时,岳父家住县城东头的林业局老家属院,离清溪河淤积起来的一块河滩不远,岳父便在那里开垦种植菜园。菜园足有1亩多地,全是他一个人一镐一锄开垦出来的。他还沿菜园修了引水渠用以灌溉,从官山砍来杂灌围在菜园周边防避他人侵占,直把那1亩多菜园种得满满荡荡。一年四季,一畦一畦的莴笋、白菜、芹菜、土豆、黄瓜、茄子、辣椒、四季豆以及葱蒜、芫荽等佐料,绿油油的特别养眼;到了春夏之交,有些品种的蔬菜开花孕实,菜畦黄白紫绿相间,岳父跟着心里也乐开了花。每逢周日,他就更来劲,不仅自己早早去伺弄菜园,还谁回家就逮着谁去帮他或翻地换茬,或上肥锄草,或浇水抗旱……当然,回家时大家都会喜滋滋地带着劳动的收获。

岳父的菜园不施化肥,即便长了菜虫他也不打农药,而是一条一条地把菜叶上的虫子捉走。所以,他种的菜绿色环保无公害。有时我们看他很累,劝他收缩一些面积,少种一些品种,达到煅炼身体的目的就行了。可岳父说他多种点是为了减少市场供应压力,可见他还受着计划经济思想的影响。但话说回来,自打岳父离休认真种起了菜园,家里吃的时令蔬菜、葱蒜佐料还真没去市场买过多少。但也有烦心的时候,因为岳父的菜长得好,也招来了爱占便宜的人,每当某一品种的蔬菜成熟,菜畦里总会丢失不少,岳父对此也只是“娘的,娘的”骂几句了事,而从来没去追究过谁偷了他的菜。我们笑他:“老爸种了两份菜,一份自家吃,一份送别人吃”,他便也笑着说两声:“娘的,娘的”,全当是与我们插科打诨。

当然,岳父离休生活的充实不单单体现在种菜上。他还喜爱养猫养鸟,热衷种植花草。在林业局老院专门选择一楼居住,把后阳台往外延宽,形成一个小花园,花的品种甚全,四季都有花开,把屋子映衬得一年到头都春光明媚。小花园里自建的鱼池,倒没怎么刻意经营,只是用来寄养购买的活鱼,方便吃个新鲜。

岳父离休后,仍然关注关心县里的建设事业,更是热心文化教育、扶贫助困等公益事业。有个时期,全国都搞教育“普九”达标,无论是保康第二故乡还是泰安老家建学校,他都不落一次地给予资金捐助。县一中增建教学楼,他二话不说捐上200元;后来县一中迁建新校,他再次捐上500元;老家良庄建校发函助捐,他亲自到邮局汇去500元表示心意;保康是贫困县,一年一度的干部扶贫捐款早成惯例,岳父从不落空。1992年,县里建设过渡湾电站,作为当时全县最大的水电工程,自筹部分的资金存在困难,县里号召干部捐款(虽是杯水车薪,但向合资方表示的是决心与信心),岳父参加动员大会后,表示要去工地捐款,孩子们说到工地20多里路,替他把捐款交去就行了。可岳父说他必须去亲眼看看工程,不顾已是73岁的高龄,用一上午的时间,骑着自行车去工地捐上500元现金,成为县领导在各种场合号召举全县之力建设过渡湾电站的典型事例。他的这些捐款对于当时的工资水平来说算得上是“慷慨大方”的。

早在上世纪60年代,岳父就拿行政16级工资,后来随着经济发展工资渐涨,在县里相对来说是“高薪”,可直到岳父去世,他的存款却只有区区一万多元。他对钱的理解是钱多多用,钱少少用,家里的生活开支、人情费用,以及逢年过节给老家兄弟姐妹奉寄慰问金,岳父掏腰包总是乐呵呵地,从未在钱的问题上与岳母红过脸。而平时在家娱乐却为一张牌他会和岳母挣得面红耳赤,“老小”状态表现得淋漓尽致。

孩子们周末回家,岳父都要亲自上街或买肉或买鸡留大家改善生活,而他自己的一日三餐却很简单。他有一个多年的习惯,每天天不亮就起床,通煤炉,烧开水,把几只暖水瓶装满后,便用一个固定的搪瓷杯打上两个鸡蛋,加一小勺白糖、一小勺芝麻油,用开水冲开搅匀,慢慢饮下,既是早茶也是早餐。然后,像一位十足的老农,拿着工具去菜园或花园忙活。而中、晚餐,岳父大都是一个馒头、一碗白开水、一碟咸菜,或一大碗清汤面足矣——这是他保留到最后的北方家乡的饮食习惯。即便是炖有菜汤,岳父吃馒头也必须以白开水相伴,而从不用汤泡馍。

岳父还特别喜爱孩子。妻子福芝两岁多的时候,岳父一位姓王的南下战友没有孩子,见福芝机灵,很是喜欢,便向岳母提出过继福芝做女儿,岳母想到自己孩子多,生活艰苦,想让福芝跟着王叔享福,同在县城也常常见得着,便初步答应了王叔的请求。可岳父回家听说后坚决不同意,他说再苦再难也是自己的骨肉,到别人家即使泡在糖罐里他也不放心。福芝讲,小的时候,只要父亲在家,每日早晨必会用自行车送她和弟弟福刚上学,他总把福芝放到自行车前杠自己的两臂间,把弟弟福刚放在后座。如果是冬天,岳父总会细心地为他俩套好手套,戴好围巾,再叮嘱一声“坐稳”,才开始蹬开自行车的脚踏。而3个孙女儿上幼儿园期间,岳父不是接就是送,每天至少骑着自行车乐呵呵地跑一趟幼儿园。我的儿子一鸣,小时候特别受他宠爱,每次回岳父家,第一个扑上去要抱的必是姥爷。

岳父的一生是劳动的一生,革命的一生,奉献的一生。他离开故乡扎根保康63年,虽说没有惊天动地的显赫功绩,但他一心为保康建设事业尽职尽责的敬业精神,一生两袖清风、廉洁奉公的为政品质,一辈子艰苦朴素、热爱劳动的美好品德,以及他爱家庭、爱儿女爱到完全忘了他自己的殷殷深情,于平凡中见伟大,于岁月中显光辉。

他是我们儿女心中永远的楷模!我们深深地怀念他!

责任编辑/彭中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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