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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院文化醉夕阳---【秦勇】

2018-12-11 15:52:05 来源:《时代报告.中国报告文学》杂志社 浏览:25

满院文化醉夕阳

—— 山东移民王其环创建“农家文化大院”纪实

 秦勇

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踏踏实实地为村民办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一个千里迢迢的移民,在第二故乡构建了一个充满文化元素的农家大院。

—— 题记

20181027日,富裕县漫画馆。富裕县漫画协会主席陈志春正在工作间画《山东好汉王其环》连环画。陈志春朝我说:“这是咱县最感动人的十佳人物之一,他的事迹可突出啊!”说着,他把刚画完的漫画递给我。图文并茂的连环画把我吸引住了,我一张一张地边看边记。最后一张图片,是王其环所取得的荣誉:1979年被富裕县委授予“优秀共产党员”称号;2013年被授予黑龙江省“农村优秀文艺骨干”称号;2016年荣获第二届全国“书香之家”称号……

听说老王今年又参加了第七届全国“服务农民、服务基层文化建设”先进集体表彰座谈会,我决定到他创建的“农家文化大院”去看一看,采访采访他。知道老王在县老年大学摄影班学摄影,教他的老师叫马德义;于是我先打电话给马老师,马老师告诉我,今天是星期天,不上课,王其环家不在县城,住在友谊乡长胜村,离县城十多里路。我请马老师帮助联系并陪着我一起去一趟,马老师答应了。

我们前往长胜村的这一天,我开着车刚出县城就下起了小雨,还夹着小雪花。雨雪一下,虽然走的都是水泥路,可路面打滑,有时还看不清,只能慢慢地行驶。进了村,马老师告诉我,他家在村子的东北角,当车开到他家附近时,就看到房后站着一位老人还在招手。马老师告诉我,这个人就是要见的王其环。

我们一下车,他第一句话就说:“欢迎马老师,欢迎这位客人。”他个头不高,中等身材,穿着一身黑上衣,满头白发,不胖不瘦,额头上有几道皱纹,双目炯炯有神,神采奕奕,看不出是70多岁的老人。

当从后门走进他家大院时,让我一下子惊呆了:这么长一栋房子,这么大的院子,比过去生产队队部还大。房子都是砖墙、铁皮盖的,三撮紧挨着,看出来不是一年盖的。一个方方正正的大院,有600多平方米;院子东侧有几十棵松树,虽然天已经很冷了,还是郁郁葱葱,它们不怕严寒,参天耸立,就像当年的垦荒队员!西侧,是用彩色的磁砖铺的小广场,有400多平方米,像平铺的一块花地毯。老王说,这是村民们扭秧歌的场地。场地西边有十多个健身器材,器材的北侧有3件石制的老物件,一件是石磨,一件是石碾子,一件是石槽子,它们并排摆放着,像是亲兄弟。老王说:“这3件石制品,过去可是离不开的东西。那件石磨是磨面用的,那碾子是碾米用的,那水槽子是牲畜喝水用的。”挨着健身器材不远有一面一人多高的漫画墙,上面画着十几幅反映移民开发北大荒时的场景;漫画色彩斑斓,形象逼真,展现了当年垦荒队开发北大荒的真实画面。

在院子转了几圈,老王把我们领进了摆放老物件的屋子。这是垦荒老物件展品屋,外边的门框上方挂着一个牌匾,上边写着“垦荒文化展览馆”。

一进屋,我被那琳琅满目的老物件给吸引住了,墙上挂的、地上摆的、柜里装的,满满登登。它们一个个站在自己的岗位上,就像当年的垦荒队员,似乎在和我们讲述垦荒的故事。老王说,这些都是当年垦荒时我们用过的“家伙什”。这些物品大部分都是六、七十年代常用的生活用品;也有些是劳动工具,比如弯勾犁、耲耙、锄头、木锹、点葫芦等等。对这些劳动工具,我是比较熟悉的,毕竟我也是60多岁的人了,当年在生产队干活时我也用过。

有一件物品我是很陌生的。我仔细地看着,两个铁腿的支架上边有个铁轮子带着锁链,两边各有一个摇把。老王和我说,这是从井里打水用的水车,垦荒时从山东老家带过来的;还有那台纺线车,都是山东老家的,爱人曾经用它给我们纺线、织毛衣。让我最感兴趣的,是墙上挂着的一件蓑衣和斗笠,这是用一种不易腐烂的蓑草编织成的。老王说,这也是老家的,这是我们到东北时常用的遮雨的雨具。这让我想起唐代张志和的《渔歌子》词:“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唐代柳宗元的《江雪》诗:“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那个年代,人们没有像现在这样的雨衣和雨伞,而是用蓑草编织防雨工具,体现了当时劳动人民的智慧。

还有一个物件,是我最熟悉的了:一双牛皮靰鞡。父亲也常穿这样的鞋劳动,因为东北地区比较冷,牛皮靰鞡里边续上靰鞡草,穿着非常暖和。老王说:“能穿得起这个鞋是不一般的,都是家境较好的人家,这一双鞋当时也是很贵的,一般人家是买不起的。”

展柜里,放着一大一小两个坛子。老王告诉我:“这也是移民时,从山东嘉祥老家带过来的,50多年了。我们从嘉祥县启程时,每家只许带几个碗,几双筷子,还有一些小物件,带多了火车盛不下,再说拿也不方便。那年我才9岁,已经记事了,记得我们乘坐的火车车厢是大满贯,没有座位,都是坐的小板凳。每人分给5斤馒头,路上吃,坐了55夜,才到达宁年县火车站(现在的富裕火车站)。一下车没几户人家,是一辆马车把我们拉到2号的(现在的长胜村);这个村一片荒凉,只有20多户人家;有点耕地,有几棵树,其余都是荒草地啊!野生动物是比较多的,我们住的房子南边不远就是一个狼窝,我们小孩害怕狼,晚间都不敢出屋。现在想见狼都见不到了,因为大部分荒地都开垦成耕地了,动物没有藏身的地方了。虽然耕地多了,动物却少了,这也是让人遗憾和愧疚的。

我们来到他的摄影展览馆。展览馆四周的墙,有三面墙上都挂着用镜框装着的老照片,有领袖人物的照片,有他们家不同年代的生活照,还有一些垦荒时期的劳动场面的照片。

照片下面有几个小展柜,里边摆放着一些小物件。有一个展柜里摆放着“富裕县友谊人民公社长胜大队革命委员会”、“毛泽东思想富裕县友谊公社长胜大队革命造反派联合总部”、“富裕县友谊公社长胜大队贫下中农文革委员会”、“富裕县友谊公社长胜大队”等8个印章。我问老王:“为什么保存这些印章啊?”他说:“这些印章是不同时期村级组织变化的见证啊”。

看到这几个印章,老王拉开了话匣子。他说:“想当年我当过生产队队长、民兵连长、机务队长、村长、村支部书记等职务,我无论在什么岗位上,我都尽职尽责。记得我当村支部书记那几年,生产队最好的一年,人均日值都达到了3元多(每个社员一天挣10工分,年末就能分红3元钱),在全乡是最高的。1982年,全乡各村实行了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1984年,我们村开始分田到户,是全乡最后一个分的。”我问他为什么不早分啊?他向我解释说:“当时村民们都不同意啊!全村有300多户,只有3户同意分啊!当时我也是不同意的,乡领导说我是顶门杠,就把我这个村官给撤了。为了留个纪念,我把这些印章都收存了起来。

我又问老王:“农村改革后怎么样?”看出来,老王很愧疚的样子,却笑呵呵地说:“当时我不应该顶着,改革那年村民的收入比大帮轰时高多了。实践证明,改比不改好。改革那年,我不当村书记了,就把村里60余亩的脱坯坑子承包了,是废弃地,经过几年的改造,把坑子填平了,都栽上了落叶松,现在都成材了,有的可以做材用了,有机会我领你们去看看。

老王又把我们的目光引到挂在墙上的4张照片上。他说:“这几张照片,有的是别人拍的,有的是我自己拍的。”他用手指着第一张有点褪色的黑白照片,说:“这是1956年盖的4间土坯房,也是第一批移民居住的房子;第二张黑白照片,也是4间土坯房,我们家从嘉祥县搬来时就住在这个房子里;当时这4间房子住了12户,一铺炕就住一户啊,你能想像出来有多挤、多么艰苦;第三张彩色照片,是4间砖墙土盖儿房子,这是我们家80年代住过的房子,那个时候生活条件就好了;第四张是个二层楼房,这是村民近两年新盖的楼房,可以说生活达到了小康水平。”这几张照片纪录的是历史,看出了时代的发展,社会的进步,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这个变化不能忘了在北大荒开垦的移民们,他们是历史上真正的功臣。今天的老王能建起移民文化展览,就是让人们牢牢地记住那段历史。

我们又来到挂着金色牌匾的“书香之家”。这是3撮房子中最大的一撮,共有6间;东侧2间是书屋,中间2间是阅览室,西侧2间是老王和老伴的住所。

走进书屋,挨着墙摆放着4个一人多高的书架,里边都有4个格,每个格都摆得满满的书。老王介绍说:“西边那2个书架里的书,都是有关部门赠送的,有1500多册。东边靠墙的那2个书架里边摆放的,都是我自己积攒的书,有1500多册。这些书内容很广泛,有政策方面的,有科技方面的,有理论方面的,也有文学方面的。”说着就从书架上拿出两本,其中有一本是1966年解放军文艺出版社出版的“解放军歌曲百期选”,一本是1982年出版的《土地政策法规》。他翻开《土地政策法规》的最后一页让我看,上边有一个表格,是部分国家人均耕地数,1982年中国人均耕地只有1.85亩,美国人均耕地350多亩,俄罗斯人均耕地170多亩,连日本一个岛国人均耕地还6亩多,都比我们高。老王问我:“你说,我们不来北大荒开垦耕地,中国的粮食能够吃吗?能养活自己吗?”我伸出大拇指赞叹地说:“你们响应国家号召,建设边疆,为国家作出了贡献,那一片片黑土地就是你们的功劳簿啊!”

看完阅览室,老王把我们让进了一个小休息室,给我们沏了茶水。我们边喝茶水边聊,我问老王,为什么想起建“移民文化展览馆”呢?他说:“我们县有少数民族文化展览馆,有一个村办起了满族文化展览馆,也有个人办占人文化展览馆的。这给我很大启示:移民从山东来到东北,把山东文化带到了东北,与东北文化相融并蓄就形成了东北移民文化。我是山东移民,要把移民文化传承留给后人们。”

我补充他的话,说:“是你们来到东北垦荒,才让过去的北大荒变成了现在的北大仓的!”他说:“是啊,我要让移民时那种艰苦创业、奋发图强、无私奉献、开拓创新的垦荒精神代代传下去。”

他又说:“像我们这些移民垦荒的老同志,在世的越来越少了。2016年我邀请在富裕县的40多个移民新村的50多位老垦荒队员,到我家开一个座谈会,一是看看我办的垦荒文化展览馆,二是畅谈回忆垦荒时期的那段艰苦岁月。那天我们的秧歌队和锣鼓队都出来表演迎接他们的到来,县政府的副县长韩春灵和县文广体局局长王立辉也前来参加会议,气氛相当浓,大家都争先恐后地发言。

马老师插话说:“是啊,那天我也到场了,给他们照了不少照片。”说着把录像和照片给我看。老王指着照片上一位参加会议的陈景春老队员,很悲痛地说:“他是山东移民过来时的中队长,去年参加会后不长时间就去世了。”又说:“我来东北时才9岁,一晃,今年都70多岁了。一天天地老了,给我们留的时间不多了,可不能浪费时间啊!能干啥就干点啥。活一天就得活得有滋有味,活得有价值。我办这个农家文化大院,不但自己乐呵,让全村的父老乡亲们都到这来玩,让大家都乐呵,在乐呵中传承移民文化。

我插话问他:“建农家文化大院一共花多少钱了?”他说:“摆放着的那些老物件,不都是我家的,大部分都是我买的,多数都是移民新村的东西。就说院子里那个马槽子,我在勤俭村(移民新村原名35号)发现的,看到后就想起当年我们村里也有这样的马槽子,现在不知道弄哪去了,我非买下来不可,我去了3次人家都不卖,后来我找别人帮忙,花了500元钱买下来了。还有些物件是我从老家买回来的。”他屈指算了算说:“不算路费,管买东西包括买的锣鼓、扇子、衣服等扭秧歌用品,就花了两万多元啊!”

马老师插话说:“老王自己拿钱买了24面腰鼓,成立了全县第一个夕阳红农民腰鼓队,又成立了夕阳红秧歌队。

我又问他:“你花钱买那么多东西,家里人支持你吗?”他站了起来大声地说:“支持!支持!都支持啊!包括在外地工作的两个儿子,还有在我身边居住的姑娘,都没说一个不字。记得我盖展览馆时,我手头只有两万多元,3个孩子知道了,每人掏2万,共花了8万元,把房子盖起来了。

我又接着问:“你投入那么多钱,到你这来玩,收不收费呀?”他又笑嘻嘻地和我说:“收什么费啊?只要村民们都愿意来玩,到这儿锻炼身体、学点文化、学点科技知识,我就满足了。”

他还很风趣地说:“我办农家文化大院的目的,就是让村民的一些不良的风气得到遏制,让文明新风在这里生根发芽,让移民文化和垦荒精神能够发扬光大。还好,自从农家文化大院建起来,村民们都愿意来,农忙时晚间来,农闲时天天在这里活动,有的扭秧歌、有的打锣鼓、有的唱歌、有的看书,每天都有几十人啊,可热闹了。”

马老师对我说:“老王是个活到老学到老的人。他不但鼓励别人学文化,自己也是率先垂范啊;他是咱县唯一一个上老年大学的农民学员,学摄影和弹钢琴,一天上半天课,家离县城十多里路,骑个电动摩托车来上课,一次也没耽误,是个最优秀的学员。”说着老王就把摄影获奖的作品都拿出来,摆到桌子上给我们看。

虽然是上午,已有几个村民来活动了。我与他们聊天,一位常来活动的老年人说:“自从老王建起了农家文化大院,村民们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愿意到这参加各种活动。过去闲着在家没事干,经常出现打牌赌博、小偷小摸、吵嘴斗殴等现象,现在基本没有了。夫妻之间、邻里之间、干群之间的关系更加和谐了。老王可为村民们办了一件大好事啊!”有一位青年小伙说:“我愿意看书,有时间就到这里看看书,学点知识。”

老王和我说:“人活在世上,走过的每一步,都能让人们看到你的足迹。人过留名,鸟过留声,不能平平淡淡度过一生。要给后人留点东西,物质和金钱总有没的时候,留点正能量精神上的东西,是永存的。”

老王家并不富裕,但他把自己所有的积蓄用在文化大院建设上,以绵薄之力为村民们搭建一个提升村民文化素养、传递正能量的文化平台。这让我想起毛主席曾经教导我们的一段话:“一个人的能力有大小,但只要有这点精神,就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利于人民的人。”老王不就是这样的人吗?他是一个传递正能量的人。

作者简介:

秦勇,黑龙江省富裕县人。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在省市级以上刊物发表作品数百篇。著有个人诗集、散文集。

责任编辑/啸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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